第58章 找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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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林在库页岛上的第三个月，开始大规模兴建基础设施。

北安寨以南五十里，他选了一处天然良港，取名“永宁港”。

港口三面环山，一面临海，水深港阔，不冻不淤，是整座岛上最好的避风港。李长庚带着一百五十个兵丁，日夜赶工，伐木垒石，建码头、修栈桥、筑炮台。

炮台修在港口两侧的山崖上，居高临下，扼守着港口的入口。炮台上暂时没有炮,德林已经写信给金应琦，让他从四川调几门红衣大炮来。大炮还没到，但炮台先修好，等炮到了直接安上。

港口往北十里，是一片平坦的河谷。德林在这里规划了一个小镇，取名“永宁镇”。镇子不大，但功能齐全。有集市、有仓库、有作坊、有兵营、有学堂、有医馆。镇子里的房子都是用岛上现成的木材建的，一排一排，整整齐齐。

德林让人在镇子中央留了一块空地，准备将来建一座庙。供奉为国捐躯的将士的忠烈祠。

“德林公子，”李长庚站在永宁港的码头上，望着正在修建的炮台，忍不住问，“你修这些炮台、码头、镇子，得花多少银子？”

德林正在看一张图纸，头也没抬：“不知道。花多少算多少。”

“那银子从哪来？”

“从脚下的这片土地来，从将来的生意里来。”德林放下图纸，指着港口外面的海面，“李大人，你看那片海。知道海那边是哪里吗？”

李长庚摇了摇头。

“是沙俄，是倭寇，朝鲜。沿着海还能到更远的地方。”

德林又指着远处岛上的山峦，“那些山里，有煤，有铁，有铜，有金。煤挖出来，可以卖给过往的船只；铁挖出来，可以打成农具、兵器、铁锅，卖给海外的那些人，也可以卖给内地的百姓；铜和金更不用说，那就是银子。”

李长庚听得心怦怦跳。他现在终于明白，德林为什么说“库页岛是宝岛”了。这座岛，不是荒岛，是一座等待被唤醒的宝库。

“所以，”德林把图纸卷起来，收进袖中，“我们现在花的每一两银子，都是在投资。投资港口、投资炮台、投资道路、投资学堂。这些投资，将来会十倍、百倍地赚回来。”

李长庚不太懂“投资”这个词，但他听懂了德林的意思。花出去的银子，会赚回来。

“德林公子，末将有个问题，不知道该不该问。”

“问。”

“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铁矿、煤矿、金矿。你从来没来过库页岛，怎么知道山里有这些东西？”

德林沉默了片刻，微微一笑：“李大人，你相信吗？我做过一个梦。梦里，有人把这座岛上的每一座山、每一条河、每一个矿藏，都告诉了我。”

李长庚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梦？他不信。但他又找不出别的解释。

“走吧，”德林拍了拍他的肩膀，“去永宁镇看看。学堂该开学了。”

永宁镇的学堂设在镇子东头的一间大木屋里。木屋很大，能容下五六十个孩子。桌椅是用岛上现成的松木打的，虽然粗糙，但结实。黑板是用木板涂了黑漆做的，粉笔是德林让匠人用石灰和石膏自己捏的。

学堂里的学生，有尼夫赫人的孩子，有阿伊努人的孩子，有鄂罗克人的孩子，还有几个兵丁的孩子。大的十三四岁，小的五六岁，坐在一起，叽叽喳喳的，像一窝麻雀。

德林走进学堂的时候，孩子们安静下来，一双双黑亮的眼睛盯着他看。

“先生好！”一个尼夫赫族的小男孩用生硬的汉语喊了一声。

其他孩子跟着喊：“先生好！”

德林笑了，走到黑板前，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了两个字——“华夏”。

“知道这两个字念什么吗？”

孩子们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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