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剑指库页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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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的他，读到这段历史的时候，心疼得滴血。可现在，他不是坐在图书馆里翻书的学生了——他今世是福康安的儿子，是嘉庆皇帝信任的臣子。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库页岛从大清的版图上溜走。
“影子，”德林睁开眼睛，声音沉稳得不像一个十六岁的少年，“王帅睡了吗？”
“还没。帅帐的灯还亮着。”
德林套上鞋子，大步流星地朝帅帐走去。
帅帐里，王聪儿正和姚之富商量秋收的事。番薯还有一个月就能收了，今年雨水足，长势好，估摸着能收三四十万斤。
加上蚕丝的收入、木材的收入、药材的收入，山里今年能攒下不少家底。两人说得正起劲，见德林掀帘进来，脸色不对，都愣住了。
“军师，怎么了？”，王聪儿放下手里的账册。
德林没有拐弯抹角，把信递了过去。
王聪儿接过信，看了一遍，眉头皱了起来：“倭国？松前藩？库页岛？这跟咱们有什么关系？”
“库页岛是大清的领土，”德林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重，“在大清的最东北边，黑龙江口外，茫茫大海之中。岛上住着费雅喀人、赫哲人，世世代代向大清进贡。可现在，倭国正在往岛上渗透，朝廷还不知道。”
王聪儿把信放在桌上，看着德林：这事儿应该禀报朝廷。可你来找我——”
“王帅，我可能要离开一段时间。”
帅帐内的空气忽然凝固了。
姚之富张了张嘴，又闭上了。王聪儿的手指在桌案上敲了敲，“笃笃笃”，一下一下，像是敲在德林的心口上。
“要走？”，王聪儿的声音很低，“去哪？”
“京城。我要把这件事当面禀报朝廷，因为对于我们来说，那块地方实在太重要了”。
德林铺开地图，然后在地图上开始指给王聪儿看。
姚之富不解的问道：“这么靠北的地方，估计冰天雪地的，上面怎么没啥东西吧？倭寇要占这儿干嘛？”。
德林摇头，姚师你看，这个库页岛南边就是倭寇，不远就是朝鲜，还有北面就是沙俄”。
德林在地图上画着。
“而且，岛上有很多大树，那种高耸入云的大树。还有很多矿产，铁矿，煤矿。我们的炼铁厂现在基本已经快试验成功了，到时候需要的铁矿煤矿将是巨大的，山上这点矿根本没办法维持。所以我想的是，无论如何，我要将库页岛控制在我们手中”。
王聪儿沉默了，她是一个聪明的女人。德林干的这些事儿，她明白。
只是山里的这些日子，她也已经习惯了德林在身边。大事小事，大家都习惯找他拿主意。
蚕房出了问题找他，炼铁出了故障找他，就连伍儿和那几个教坊司的女人们如何纺织的事儿，都来找他。他像一根柱子，撑着大巴山的这片天。
现在，这根柱子要走了。
“什么时候走？”，王聪儿的声音很平静。
“明天一早。”
王聪儿点了点头，没有挽留。
她伸手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布包，打开来，里面是一包碎银子，大约两百两的样子。这是她从山里的积蓄中挤出来的，不多，但已经是她能拿出的全部了。
“拿着，”她把布包推到德林面前，“路上用。”
德林看着那包银子，眼眶有些发酸。他知道山里的日子紧巴，这两百两银子，不知道是王聪儿从哪个牙缝里省出来的。
“王帅，我有银子——”
“拿着。”王聪儿打断了他，语气不容置疑。
德林没有再推辞，把布包收进了怀里。
“王帅，我走之后，大巴山的事，交给二哥和王三槐。我安排好的事儿，二哥会全权处理。”
德林拿出先前已经拟好的名单递给王聪儿，“伍儿管蚕房和织坊，郑大川管铁厂。李芝兰那边，二哥会跟他联系。番薯收了之后，留下一半做口粮，一半卖给李芝兰，换来的银子买粮食、布匹、盐巴，多储备，以防万一。”
姚之富在一旁听着，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军帅，”他忍不住开口了，“您怎么说得好像在交代后事似的？不就是去趟京城嘛，又不是不回来了。。。。”
“呸呸呸！之富你瞎说什么呢！军帅此去一定逢凶化吉”，王聪儿赶紧打断他。
德林倒无所谓，只是笑了笑，没有回答。
他当然会回来。大巴山是他的根，是他在这个时代播种的第一块试验田。可万一呢？万一京城那边的局势变了，万一和珅对他下手，万一嘉庆不让他回来了。他需要提前安排。
“王帅，姚帅”，德林抱拳，深深一揖，“大巴山上的三万多弟兄，我就拜托给您二位了。”
王聪儿看着他那副郑重其事的模样，心中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军帅，”她站起身来，走到德林面前，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早点回来。”
德林抬起头，与她对视。
那双眼睛里，有担忧，有信任，有一种连她自己都说不清的东西。
“一定。”
德林离开后，姚之富摸了摸自己的头，小声嘟囔道，“怎么搞的他跟大巴山的主人似的”。
王聪儿一笑，心想他可不是把大巴山看成是自己的了。
次日一早，德林和影子下了山。
伍儿站在山路口，手里抱着一个包袱，里面装着干粮、咸菜、换洗衣服，还有一张她连夜缝的护身符——红布包着几根艾草和朱砂，丑是丑了点，但心意在。
“拿着。”伍儿把包袱塞进德林手里，声音有些发硬，“路上小心，别死了。”
德林接过包袱，笑了笑：“伍儿姑娘，你这是咒我呢，还是保佑我呢？”
伍儿瞪了他一眼，眼眶却红了。她转过身，大步朝山里走去，头也不回。
德林望着她的背影，把包袱背在背上，朝山下的方向走去。
走了几步，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大巴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