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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棕树奇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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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无论如何,总要试一试。

如果成功了,白莲教就不用下山送死了。

当天下午,德林以“采药”为名,带着影子和纪正离开了老君洞。

上山前,他特意跟王三槐打了个招呼,说要去找一种能止血的草药——他左臂上那道被树枝划伤的口子还没好利索,这个借口合情合理。

王三槐正在为粮食的事发愁,也没多问,挥了挥手就让他去了。

三人沿着山脊往南走,走了大约一个时辰,翻过两道山梁,来到一片背阴的山坡上。

德林站在山坡上,眼前豁然开朗。

漫山遍野的棕树。

高矮粗细,密密麻麻,从山脚一直延伸到山腰,少说也有上千棵。高大的棕树足有七八米高,笔直的树干上裹着一层厚厚的棕衣,像穿了一件棕色的蓑衣。矮小的棕树只有一人多高,刚长出来没几年,嫩绿的叶片在风中轻轻摇曳。

德林的心脏砰砰直跳。

他快步走到一棵中等大小的棕树前,蹲下身,用匕首在树干上划了一道口子。棕衣被割开,露出里面白色的木质部——那就是棕榈心。

他割下一小块,放进嘴里嚼了嚼。

有点涩,有点甜,有点像嫩竹笋,又有点像马蹄。水分很足,淀粉含量不算高,但管饱是没问题的。

“公子,能吃吗?”纪正紧张地看着他。

德林嚼了几口,咽下去,点了点头:“能吃。生吃有点涩,煮熟了应该更好吃。挖回去试试。”

影子和纪正对视一眼,二话不说,拔出刀就开始挖。

棕树的根不深,但很结实,深深地扎在石头缝里。影子力气大,几刀就把根砍断了,用力一拔,一整棵棕树连根带土被拔了出来。

纪正扛起棕树,掂了掂分量:“不轻,这棵少说也有四五十斤。树干能吃,根不知道能不能吃?”

“根也能吃。”德林说,“棕树根富含淀粉,洗干净了煮着吃,或者晒干了磨成粉,都可以。”

纪正的眼睛亮了。

一棵棕树四五十斤,就算只有一半能吃,也有二十多斤。足够一个人吃好几天的。山上有成千上万棵棕树,就算全部砍光了,也够三万人吃一两个月的。

一两个月的时间,足够做很多事了。

“公子,咱们多挖几棵回去?”影子问。

德林摇了摇头:“不挖。先挖一棵回去试试,让王聪儿的人亲眼看到能吃,再告诉他们哪里有成片的棕树林。我们才三个人带不了那么多”

纪正点头:“公子说得对。还几棵?这玩意太沉,一颗都够咱仨弄的”

影子挠了挠头,干笑了几下。

德林微微一笑,从地上捡起几根棕树枝,塞进影子的背篓里,又用草药盖在上面。

“不用急。先回去吧,把这棵棕树藏在住处,今晚我们自己做熟了尝一尝。如果确实能吃,而且没有副作用,我们再带人过来。”

三人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夕阳西下,大巴山的群峰在暮色中渐渐模糊,像一幅褪了色的水墨画。远处的山坳里,炊烟袅袅升起——那是白莲教众在生火做饭,说是做饭,其实就是烧水煮野菜,稀得能照见人影。

德林走在队伍中间,影子和纪正走在他两侧。

三个人都没有说话,但德林能感觉到,纪正和影子的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回到老君洞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德林把棕树藏在住处的一个角落里,用茅草盖好,然后去领晚饭——一碗稀得能数清米粒的野菜粥。

他端着碗,蹲在洞口的岩石上,慢慢地喝着。粥很稀,几乎没有味道,但喝下去之后胃里暖洋洋的,舒服了不少。

王三槐端着一碗粥走过来,蹲在他旁边,叹了口气:“赵林,你说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德林转过头看着他:“王大哥,怎么了?”

“还能怎么?没粮了呗。”王三槐灌了一口粥,用袖子擦了擦嘴,“徐老道说存粮最多还能撑七八天,七八天之后怎么办?王帅不让下山打县城,说是会死太多人。可不下山,大家饿死在山洞里,就不死人了?”

德林沉默了片刻,说:“王大哥,大巴山上就没有别的能吃的东西了吗?”

王三槐苦笑:“能吃的早挖光了。野菜、树皮、草根,连山上的土都被挖了好几层,就为了找那种能吃的东西。”

德林装作不经意地问:“棕树呢?棕树的皮也能剥啊。”

“棕树皮?”王三槐愣了一下,随即摇头,“那东西不能吃吧?棕皮那么硬,嚼都嚼不动。而且棕树有毒,吃了会拉肚子。”

“有毒?”德林的心猛地一沉。

王三槐想了想,说:“我也是听老人说的。说棕树不能吃,吃了会拉肚子,拉得厉害还会死人。所以我从来没想过吃棕树。”

德林端着碗,脑子里飞速运转。

棕树有毒?

不可能。他在现代吃过棕榈心沙拉,那是高档餐厅里的菜品,怎么可能有毒?除非大巴山的棕树品种跟现代的不一样,或者当地人说的“有毒”是指别的什么东西——

等等。

德林忽然想起来,棕树确实有一点点毒性——不是棕榈心有毒,而是棕皮外面的那些细毛,如果不小心吃下去,会刺激肠胃,引起腹泻。当地人可能不知道棕榈心能吃,只知道棕皮不能吃,于是就误以为整棵棕树都有毒。

这个误会,害死了多少饿肚子的人?

“王大哥,”德林放下碗,一脸认真地说,“我读过一本书,书上说棕树心是能吃的,而且没有毒。要不……我们找一棵试试?”

王三槐瞪大眼睛看着他:“你从哪本书上看的?”

“我爹留下的一本杂书,上面记了很多山里的东西,包括哪些野草能吃、哪些有毒。”德林撒起谎来面不改色,“我记不太清了,但棕树心能吃这件事,我记得很清楚。”

王三槐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算了算了,万一有毒呢?现在山上本来就缺粮,再吃死几个人,王帅非砍了我的头不可。”

德林没有再说什么。

他知道,不能急。这事得一步一步来。

当天夜里,德林、影子和纪正三个人,在住处点起一盏小油灯,把那棵棕树剥开,取出了里面的棕榈心。

棕榈心是白色的,质地脆嫩,有点像嫩竹笋。德林把它切成薄片,放在一个陶罐里,加上水,在火上煮。

煮了大约半个时辰,棕榈心片变得半透明,散发出一股淡淡的清香。德林用筷子夹起一片,吹了吹,放进嘴里。

糯糯的,甜甜的,有点像红薯,又有点像芋头。口感不错,比野菜粥好吃多了。

他又等了一刻钟,确认没有任何不适的感觉,才让影子和纪正也尝了尝。

“好吃!”纪正吃了一片,眼睛都亮了,“这要是能当饭吃,谁还去啃树皮啊!”

影子没有说话,但他一口气吃了五六片,用实际行动证明了棕榈心的美味。

德林看着他们吃,嘴角微微上扬。

成了。

第二天一早,德林端着昨晚煮好的棕榈心,去找王三槐。

“王大哥,您尝尝这个。”

王三槐看着碗里那些白色的片状物,皱了皱眉:“这是什么?”

“棕榈心。”德林笑着说,“我昨晚试着煮了一棵,您尝尝,没毒,还挺好吃的。”

王三槐将信将疑地拈起一片,放进嘴里嚼了嚼。他的眼睛猛地瞪大了,又拈起一片,再一片,一连吃了四五片,才停下来。

“这……这真是棕树心?”,他的声音都有些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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