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一条小鱼，林凡决定再钓一会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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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在归墟里躺到第三天的时候，忽然坐起来。
“不对劲。”
他摸了摸胸口。核还在跳，微光还在转，石头还在压。但感觉少了点什么。他想了想，想起来了。他三天没出去了。三天没出去，就没去那三个门看看。那三个小崽子醒了之后，他每天都会去转一圈。第一天去的时候，西南角那个裂缝写了个“你好”，正北那个雾球写了个“饿”，东南那个死星写了个“看”。第二天去的时候，裂缝写了“你在哪”，雾球写了“饭呢”，死星写了“蝴蝶飞走了”。
第三天他没去。
他心念一动，先到了西南角。裂缝还在，门还在，但门框上的字变了。之前是歪歪扭扭的“你在哪”，现在变成了更歪歪扭扭的三个字。
“你不来。”
林凡看着那三个字，蹲下来。他伸手摸了摸门框，门框上的字亮了一下。
“来了。”他说，“前天有事。”
门框上的字变了。“什么事。”
林凡想了想。“钓鱼。”
字停了一会儿。然后又变。“钓到了吗。”
“钓到了。又放了。”
字又停了一会儿。然后变成了两个字。“为什么。”
林凡蹲在那里，看着那两个字。他想了一会儿。
“因为鱼太小了。”他说，“巴掌大。还没长大。钓上来没意思。等它长大了再钓。”
字停了一会儿。然后变成了三个字。“我懂了。”
林凡笑了。“你懂什么了？”
字没再变。但门框亮了一下，像是有人从里面笑了一声。
林凡站起来，拍了拍手。他心念一动，到了正北。雾球还在，口子还在。口子旁边的字比之前多了。之前是“饭呢”，现在变成了“饭呢饭呢饭呢饭呢饭呢”。写了七八遍，一遍比一遍大，最后那个“呢”字占了半个门框。
林凡看着那些字，乐了。
“你饿成这样了？”
雾球抖了一下，像是在点头。
林凡想了想，从袖子里摸出一样东西。是一块饼。他在路边摊吃面的时候多买了一块，揣在袖子里备着的。他把饼掰了一小块，扔进雾球里。饼在雾里转了两圈，然后被雾裹住了。雾裹着饼，慢慢缩回去，缩成了一个球。球里面传来一阵声音，咕叽咕叽的，像是在嚼。
嚼了一会儿，声音停了。然后口子旁边的字变了。
“好吃。”
林凡笑了。“好吃就行。以后别光写饿。写点别的。写个‘你好’也行。”
字变了。“你好。”
林凡摆了摆手。“行了。我走了。”
他心念一动，到了东南。死星还在，眼睛还在。眼睛旁边的字也变了。之前是“蝴蝶飞走了”，现在变成了“蝴蝶回来了”。旁边还画了一只蝴蝶，画得很丑，翅膀一大一小，触角一根长一根短。
林凡看着那只蝴蝶，蹲下来。
“你画的？”
眼睛眨了一下。
“画得比苟圣强。”林凡说，“苟圣画鸡像鸭，画鸭像鹅，画鹅像他自己。”
眼睛又眨了一下。瞳孔里映出一个画面。是一只蝴蝶在飞。这次蝴蝶飞得更慢了，翅膀一扇一扇的，像是在等他看清楚。
林凡看了一会儿。“好看。”
眼睛眨了眨。瞳孔里的画面变了。变成了一个小孩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在沙子上画蝴蝶。画了一只又一只。画到第七只的时候，终于像了。
林凡看着那个画面，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
“你怎么知道这个？”
眼睛眨了一下。瞳孔里又换了一个画面。是荒岛。椰子树。螃蟹。还有他。他正蹲在沙滩上，用树枝画东西。画的什么？画的是一只螃蟹。画得很丑，钳子一大一小。
林凡看着那个画面，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你从哪看到的？”
眼睛没回答。但它眨了一下，瞳孔里的画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字。
“你。”
林凡看着那个字，看了一会儿。然后他站起来，拍了拍手。
“行了。”他说，“我走了。下次再来看你。”
他心念一动，回到了归墟。核还在跳。微光还在转。石头还在压。他在核旁边坐下来，双手搁在膝盖上。
“三个都挺好的。”他说，“西南角那个会问问题了。正北那个会喊饿了。东南那个会画画了。都在长。”
核跳了一下。
“但我忽然觉得少了点什么。”
核又跳了一下。
林凡想了想。“少了个人。以前我干完活回来，有人听我说。苟圣也好，钱多多也好，苏妙然也好。现在我干完活回来，只能跟你说。”
核跳了一下。
“你又不说话。你就会跳。”
核又跳了一下。跳得比平时重了一点，像是在抗议。
林凡笑了。“行，你跳也是说。我懂。”
他躺下来，双手枕在脑后。那些微光在他头顶转着。荒岛夕阳转过来，流云城炊烟转过去。他看了一会儿，忽然想钓鱼。
他心念一动，人到了荒岛上。太阳挂在西边，跟那天一模一样。他走到海边，找了块石头坐下来。他从椰子树下折了一根树枝，从衣服上抽了一根线，从地上捡了一根刺，从石头底下翻了一只虫子。他把虫子穿在钩上，甩进了海里。
然后他就坐着，等。
太阳越沉越低，海面从蓝色变成金色，又从金色变成橘红色。鱼漂浮在水面上，一动不动。林凡握着鱼竿，看着海面。他没有着急。他学会了。钓鱼这事儿，比的就是耐心。
坐了一个时辰。鱼漂动了一下。
林凡没有猛拽。他等了一会儿。鱼漂沉下去两寸，又浮上来。然后又沉下去。他轻轻提竿。竿子弯了一点，鱼线绷紧了。他慢慢收线。线那头有东西在拽，很轻，但很活。
他把线收上来。钩子上挂着一条小鱼。巴掌大，银白色的，鳞片在夕阳下亮闪闪的。鱼很小，但很精神。尾巴一甩一甩的，眼睛圆圆的，盯着林凡看。
林凡看着那条鱼。看了一会儿。然后他伸手，把鱼从钩上取下来，放在手心。鱼在他手心里跳了两下，凉凉的，滑滑的。
“你太小了。”林凡说。
鱼又跳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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