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一根竹竿钓混沌，林凡开始装普通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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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在归墟里躺了一夜，第二天早上睁开眼，忽然想钓鱼。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愣了一下。钓鱼？他上一次钓鱼还是在荒岛上，用一根树枝和一条藤蔓编的鱼线。那条鱼线很细，一拽就断。他钓了三天，一条鱼没钓着，反而被螃蟹夹了两次。第一次是螃蟹从他脚边爬过，他挪了一下脚，螃蟹以为他要抢地盘，夹了他脚趾头。第二次是螃蟹爬上了他的鱼钩，他提竿的时候以为是鱼，结果拽上来一只螃蟹。螃蟹夹着鱼钩不松，他费了好大劲才把钩子取下来。

但他现在就是想钓鱼。

他心念一动，人到了荒岛上。太阳刚升起来，挂在海面上，红彤彤的，把海水染成橘红色。那棵椰子树在晨光里拖着一条长长的影子。螃蟹还在树底下趴着，钳子缩着，还在睡。

林凡走到海边，找了块石头坐下来。他看了看周围，需要一根鱼竿。他走到椰子树下，折了一根树枝。树枝有点弯，但凑合能用。然后他需要鱼线。他摸了摸袖子，袖子里什么都没有。他想了想，从衣服上抽了一根线出来。衣服是变出来的，线也是变出来的。他把线系在树枝上，然后需要鱼钩。

他从地上捡了一根刺。是椰子树上掉下来的刺，很硬，很尖。他把刺弯了一下，弯成钩子的形状。然后他需要鱼饵。他翻了翻石头底下，找到一只小虫子。他把虫子穿在钩子上，甩进了海里。

然后他就坐着，等。

太阳越升越高，海面从橘红变成金色，又从金色变成蓝色。林凡坐在石头上，鱼竿握在手里，鱼线垂在海里。鱼漂是他从椰子树干上掰的一小块干皮，浮在水面上，一动不动。

他坐了半个时辰。鱼漂没动。

他坐了一个时辰。鱼漂还是没动。

他忽然想起那个钓鱼的老头。老头说钓鱼图的是提竿那一瞬间。林凡现在觉得，提竿那一瞬间确实有感觉，但前提是你得先有鱼咬钩。没鱼咬钩，提竿就是提空气。

他正想着，鱼漂忽然动了一下。

林凡猛地提竿。竿子弯了，鱼线绷紧了。他拽了一下，拽不动。再拽一下，还是拽不动。鱼线那头沉得厉害，像勾住了海底的石头。

“大鱼？”林凡嘟囔了一句。

他用力拽。鱼线绷得更紧了，发出吱吱的声音。他拽了半天，拽上来一个东西。

不是鱼。

是一块石头。巴掌大，灰扑扑的，表面坑坑洼洼的。石头上缠着一团海藻，海藻里夹着一些碎壳和沙子。

林凡把石头从钩上取下来，翻来覆去看了看。就是一块普通的石头。他摇了摇头，把石头扔回海里。

“重来。”

他把鱼线重新甩出去。又坐了半个时辰。鱼漂又动了一下。这次他学乖了，没有猛拽。他等了一会儿，等鱼漂沉下去两寸，才轻轻提竿。

拽上来的还是一块石头。比刚才那块小一点，圆一点。

林凡看着那块石头。“今天鱼都变石头了？”

他把石头扔回海里，继续钓。第三次，鱼漂动了。他提竿。拽上来一块石头。第四次，第五次，第六次。全是石头。大大小小的石头，形状各异的石头。有的像鸡蛋，有的像馒头，有的像狗头。

林凡把鱼竿放下，看着海面。

“这海里没有鱼。”他说。

他忽然想起来了。这座荒岛周围的海域，他当年在这里钓过鱼。那时候他钓了三天，一条鱼没钓着。他只钓上来过一只螃蟹。就是树底下那只。

“几百年了。”林凡说，“这海还是没鱼。”

他站起来，把鱼竿收了。他走到椰子树下，蹲在螃蟹旁边。

“你当年是怎么活下来的？”他问螃蟹。

螃蟹吐了一个泡泡。

“这海里没鱼，你吃什么？”

螃蟹又吐了一个泡泡。

林凡想了想，忽然明白了。螃蟹不吃鱼。螃蟹吃海藻，吃碎壳，吃沙子里的微生物。它不挑食。有什么吃什么。鱼吃不到就不吃，反正饿不死。

“你比我强。”林凡说，“我当年在这岛上差点饿死。你活了几百年，活得比我还好。”

螃蟹又吐了一个泡泡。

林凡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沙。他心念一动，人不见了。

他站在混沌海的碎石滩上。他忽然想钓鱼。不是钓海里的鱼，是钓混沌海里的鱼。他刚才在荒岛上钓了半天，全是石头。他不信混沌海里也没有鱼。

他找了块石头坐下来。没有鱼竿，他就用手。他把意识散开，凝成一根线。线的这头攥在他手里，那头垂进混沌海。混沌海很大，很深，里面什么都有。他在线的头上挂了一个钩。钩上挂什么饵呢？

他想了想，挂了一段记忆。荒岛夕阳。他把那颗微光从归墟里取出来，挂在钩上，甩进了混沌海。

微光在混沌海里亮着，像一盏小灯笼。周围的虚无被那点光吸引，慢慢聚过来。林凡攥着线，感受着线那头的动静。

动了。

很轻的一下，像是有人碰了碰钩。林凡没有急着提。他等了一会儿。然后又动了一下。这次重了一点。他轻轻提了提线。线那头有东西在拽，很轻，但很有力。

他慢慢把线收回来。收了一段，他感觉到了。线那头挂着一个东西。很小，很轻，像是一片叶子。

他把那东西拽上来，放在手心看了看。是一片叶子。绿色的，很嫩，刚从树上掉下来的。叶子上有露水，凉凉的。

林凡看着那片叶子。混沌海里没有树。这片叶子是从哪来的？他感受了一下。叶子上面有一丝气息，来自很远很远的一个小世界。那个世界有一棵树，树上的叶子落了。一片叶子掉进了虚空里，飘着飘着，飘到了混沌海。然后他把它钓上来了。

“有意思。”林凡说。

他把那片叶子放回混沌海。叶子飘着飘着，慢慢消失在虚无里。

他又甩了一钩。这次他挂的是流云城炊烟。炊烟在混沌海里散开，像一条灰色的丝带。等了一会儿，线那头动了。他提竿。拽上来一个东西。

是一滴眼泪。

林凡把那滴眼泪放在手心。眼泪是凉的，里面有一个模糊的画面：一个女人坐在灯下，手里拿着一封信。信上只有一句话。那滴眼泪从她脸上滑下来，掉在地上，碎了。但碎的那一瞬间，被混沌海吸了进去。

林凡看着那滴眼泪。看了一会儿，放回了混沌海。

他又甩了一钩。挂的是王都星空。星空在混沌海里散开，像一把碎银子撒进了黑布上。这次线那头动得很快。他提竿。拽上来一样东西。

是一声笑。

笑声没有形状，但林凡抓住了它。很轻，很脆，像一个小孩在院子里追鸡摔了一跤然后爬起来接着追时发出的那种笑。他听了一会儿，笑了。他把笑声放回混沌海。

他又甩了一钩。紫霄茶壶。壶在混沌海里冒着热气。线那头动了。他提竿。拽上来一样东西。

是一句骂。

骂声很粗，很低，像是一个老头蹲在路边啃饼啃到一半发现饼没了。林凡听了听那个骂声，觉得耳熟。他仔细听了听。

“苟圣？”

骂声散了。但林凡认出来了。那是苟圣的声音。苟圣在某个地方，啃着饼，骂着娘。骂谁呢？骂一个偷了他饼的人。谁偷了他的饼？狗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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