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混沌海新法则，林凡成了包工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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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有分身？”林凡问。
苟圣愣了一下。“什么分身？”
“我刚才看到你在一个路边摊吃面。”
苟圣的表情僵了一瞬，然后恢复了正常。“那是我的灵兽。我给它起了个名字叫狗蛋。它没事就喜欢变成我的样子到处蹭吃的。”
林凡盯着他看了三秒。
“狗蛋不是一条狗吗？”
“狗蛋是条狗。但它会变。”
“狗能变成人？”
“狗蛋不是普通的狗。”
“它怎么变成你的样子的？”
“它学我学的。它天天跟着我，看着我吃面，看着我啃饼，看着我偷萝卜。看多了就会了。”
林凡又盯了他三秒。“所以那个在路边摊吃面的，到底是狗蛋还是你？”
苟圣想了想。“你猜。”
“我不猜。你告诉我实话。”
“实话是……”苟圣顿了顿，“那碗面是我吃的。狗蛋在旁边蹲着。”
林凡笑了。“我就知道。你让狗蛋背了多少锅？”
苟圣掰着手指头数了数。“紫霄仙城的萝卜，流云城的烧鸡，王都的糖葫芦，自然宗的供果。都是狗蛋干的。”
“那些不都是你偷的吗？”
“是我偷的。但我说是狗蛋偷的，他们就不会追究了。谁会跟一条狗计较？”
林凡摇了摇头，不再理他。他再次闭上眼睛，把意识往外延伸。
这次他看得更远。他看到了混沌海的边缘，看到了无数宇宙在生灭。有的宇宙刚刚诞生，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没有，只有几颗初生的恒星在慢慢亮起来。恒星像刚点着的蜡烛，火苗很小，摇摇晃晃的，但确实在亮。有的宇宙已经老了，恒星都烧完了，只剩下一个冰冷的大铁球在转。铁球上什么都没有，安安静静的，等着彻底冷掉。
他看到了那些宇宙里的生命。有的在种地，有的在打铁，有的在写诗，有的在吵架。有个老头在河边钓鱼，钓了半天没钓着，气得把鱼竿扔了，然后又把鱼竿捡回来，接着钓。有个小孩在追蝴蝶，追着追着掉进水沟里，爬起来接着追，浑身是泥。有个年轻人在练剑，练到一半被他妈喊回去吃饭，他把剑往地上一插，嘟囔了一句“再练最后一招”，又练了三招才走。
林凡看着看着，忽然觉得心里暖暖的。
他睁开眼。
苟圣问：“看到什么了？”
“什么都有。”林凡说，“有人在钓鱼，有人在追蝴蝶，有人在练剑。”
苟圣点了点头。“那混沌海的新法则，你打算怎么定？”
林凡想了想。他蹲下来，又捡了一颗光点。这次光点里面是一片海，海面上有一只小船，船上坐着一个老头。老头在钓鱼。
“我打算，”林凡把光点放回石头缝里，“让混沌海变成这个样子。”
“什么样？”
“有人钓鱼，有人追蝴蝶，有人练剑。有人偷萝卜，有人数钱，有人教徒弟。该活的活，该死的死。该亮的亮，该暗的暗。”
苟圣看着他。“你不管了？”
“管。”林凡站起来，“但我不全管。我只管一件事：不让归墟那样的东西再出现。不让什么玩意儿再随便吞别人。谁要是想当第二个归墟，我就去跟他聊聊。聊不通就打，打完了再聊。别的我不管。让他们自己活。”
苟圣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拍了拍林凡的肩膀。
“你这包工头，当得挺明白。”
林凡笑了。“行了，走吧。你饼也啃完了，该去紫霄仙城了。玄龟天君的茶壶还等着我呢。”
苟圣眼睛一亮。“你真要请他喝酒？”
“真请。”
“那坛万年醉呢？”
“也请。”
苟圣把饼渣拍掉，站起来。“走。快点。万一玄龟天君反悔了，把酒藏起来就麻烦了。”
两个人往混沌海外走。林凡走在前面，苟圣跟在后面。苟圣一边走一边念叨：“万年醉，万年醉。我馋那坛酒馋了三千年。玄龟天君那老抠门，每次我去他都把酒藏起来。有一次我趁他不在，翻遍了他的柜子，找到了三坛酒，全是假的。坛子上写着万年醉，打开一闻是醋。那老头太贼了。这次沾你的光，我终于能喝上一口了。”
林凡听着苟圣念叨，忽然觉得这声音挺好听的。比混沌海的风好听，比归墟的寂静好听。
他回头看了一眼归墟的方向。那里安安静静的，最深处有一点微光。
“等着。”他嘟囔了一句，“我喝完酒就回来。”
他转过身，大步往前走。苟圣在后面小跑着追。
“你等等我！你腿长你走得快，我腿短我跟不上！”
“你腿短？你以前偷萝卜的时候跑得比兔子还快。”
“那是逃命。现在是去喝酒。喝酒不用跑。”
“那你慢慢走，我先去紫霄仙城。”
“别别别，你等等我。玄龟天君那老头只认你，不认我。你不在，他连门都不让我进。”
林凡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上次你去紫霄仙城，玄龟天君把你撵出来了？”
苟圣挠了挠头。“他放狗咬我。”
“他养狗了？”
“没有。他让狗蛋咬我。”
“狗蛋不是你的灵兽吗？”
“狗蛋是条狗，但它也认肉骨头。玄龟天君给了它一根肉骨头，它就叛变了。”
林凡笑出了声。“你的灵兽叛变你？”
“狗蛋是条狗。狗认骨头不认人。”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混沌海的天越来越亮，碎石滩上的光点越来越多。叶子，水珠，草籽，还有更多看不清的小东西在慢慢成形。林凡走过的时候，那些光点轻轻晃了晃，像是在跟他打招呼。
林凡也跟它们打招呼。
“忙着呢。”他对着一颗光点说。
那颗光点里面是一只蚂蚁，正拖着一粒比它大十倍的米往前走。
苟圣看了一眼。“混沌海里长蚂蚁了？”
“可能是外面哪只蚂蚁掉进来了。”
“蚂蚁能在混沌海里活？”
“这不活得好好的吗？”
苟圣想了想，点了点头。“行吧。反正混沌海你说了算。你说能活就能活。”
两个人走远了。归墟在身后安静地铺展着，像一片睡着了的湖。而在湖的最深处，一颗很小很小的种子，在缓缓跳动。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一下，两下，三下，四下。
等着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