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一道涟漪，林凡跟老头唠了个嗑（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林凡在虚无里飘着，飘着飘着，忽然觉得不对劲。
那些微光开始动了。不是他动的，也不是归墟动的，是微光自己动的。荒岛夕阳那颗微光往左挪了挪，流云城炊烟那颗微光往右挪了挪，王都星空往上浮了一点，紫霄茶壶往下沉了一点。所有微光都在轻轻移动，像水面上的浮萍被风吹着走，又像有人在水底下用磁铁吸着它们。
“谁在动我的东西？”林凡的意识扫了一圈。
没人动。但微光自己在动。它们像是在找什么东西，左晃晃右晃晃，像一群瞎子在摸路。荒岛夕阳那颗微光先往左晃了三寸，又往右晃了两寸，然后停住了，像是在犹豫。流云城炊烟那颗微光转了一圈，然后又转了一圈，转得跟没头苍蝇似的。
林凡仔细感受了一下，发现那些微光都朝着同一个方向在靠拢。那个方向是核的位置。
核在跳，但跳得跟之前不一样了。以前是“咚、咚、咚”，一下接一下，节奏很稳。现在变成了“咚——咚——咚——”，中间有停顿，像是在等什么。等一会儿跳一下，等一会儿又跳一下。
“老头？”林凡把意识凑近核，“你在叫它们？”
核没回答。但那些微光靠得更近了。荒岛夕阳贴在核的左边，流云城炊烟贴在核的右边，王都星空浮在核的上面，紫霄茶壶沉在核的整齐，像有人拿圆规画出来的。
核跳了一下。那些微光跟着亮了一下。
核又跳了一下。那些微光又亮了一下。
林凡看明白了。核在跟微光说话。用一种他听不懂的语言，但那些微光听懂了。它们在回应。每一次核跳动，微光就亮一分。每一次微光亮起，核就跳得稳一分。一来一回，像两个人在打乒乓球，你一下我一下。
“行吧，”林凡说，“你们聊，我听着。”
他安静下来，用意识感受着这场对话。核的跳动很有规律，一下一下，不急不慢。像是在问问题。微光的闪烁也很有规律，一颗接一颗，像是在回答。
林凡听着听着，忽然听懂了。
核在问：“你们还在吗？”
微光回答：“在。”
核在问：“你们疼吗？”
微光回答：“不疼。”
核在问：“你们愿意留下来吗？”
微光回答：“愿意。”
核又问：“你们怕吗？”
微光停了一下。然后荒岛夕阳先亮了一下，流云城炊烟跟着亮了一下，王都星空亮了一下，所有微光都亮了一下。然后它们同时暗了一下，又同时亮了一下。那个意思林凡看懂了，怕，但更怕走。
核跳了一下。那一下跳得很重，像是在说“好”。
林凡笑了。虽然他没有嘴，但他笑了。那个笑从虚无中冒出来，传遍了整个归墟。
“老头，”他说，“你搁这儿点名呢？问一个答一个，跟私塾先生似的。下一个问题是不是要问它们叫什么名字？荒岛夕阳，到。流云城炊烟，到。王都星空，到。苟圣的萝卜，到。你清点完人数准备开饭还是怎么着？”
核跳了一下，像是在说“别打岔”。
林凡闭嘴了。他继续听着。核的问话越来越慢，微光的回答越来越轻。问到第十几个问题的时候，核停了。那些微光也停了。
虚无中安静了一会儿。
然后核猛地跳了一下。那一下跳得很重，很响，整个归墟都震了一下。林凡差点被震散，意识晃了三晃才稳住。那些微光同时亮起来，亮得刺眼，亮得灼热。荒岛夕阳亮得像一颗真正的太阳，流云城炊烟亮得像一座真正的城，王都星空亮得像一片真正的夜空。
林凡感觉到一股力量从核里涌出来。那股力量很大，很沉，很烫。像是一座火山在海底爆发，岩浆从地心往上冲，冲破了所有阻碍，冲到了海面上。又像是一个憋了万年的人，终于张嘴喊出了第一声。
那些微光被那股力量冲散了。它们不再围着核了，而是往外飞出去，朝着归墟的四面八方飞出去。每一颗微光飞出去的时候都带着一道尾巴，像流星，划过虚无。荒岛夕阳往东飞了，流云城炊烟往西飞了，王都星空往南飞了，紫霄茶壶往北飞了。
林凡看着那些微光飞出去，忽然明白了。
“涟漪。”他说，“你在制造涟漪。”
核跳了一下。
那些微光飞出去之后，并没有消失。它们飞了一段距离，然后停下来，开始往回弹。弹回来的时候，它们带上了新的东西。新的微光，新的温度，新的记忆。
荒岛夕阳飞出去，带回来一片海风的味道。那味道很淡，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飘来的，但林凡闻到了。咸的，湿的，带着一点螃蟹壳的腥。流云城炊烟飞出去，带回来一声钱多多的吆喝。那声音很轻，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但林凡听到了。钱多多在喊，红薯烤好了，谁要吃赶紧来，来晚了就没了。王都星空飞出去，带回来苏妙然的笑声。那笑声很脆，像是刚砸碎的冰，哗啦一声洒了一地。紫霄茶壶飞出去，带回来玄龟天君的叹气。那叹气很沉，像是有人拿石头砸了胸口。
所有微光都带回来了新的东西。那些东西是它们在归墟深处捡到的，是归墟吞噬了无数年却没能消化的残渣。那些残渣被微光带回来，融进了核里。有的残渣是声音，有的残渣是味道，有的残渣是温度，有的残渣只是一点模糊的感觉，说不出是什么，但就是有。
核跳得更重了。每跳一下，就有一股力量涌出来。每涌出一股力量，那些微光就飞得更远，带回来的东西就更多。
林凡在虚无中看着这一切，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虽然他没有鼻子。
“你憋了这么多年，”他说，“憋了一肚子话。现在终于有人听你说了。你当年吞那些东西的时候，它们肯定喊过，叫过，求过。你没理。你只管吞。吞完了也不消化，就那么堆在肚子里。现在好了，有人帮你翻了。那些东西终于能喘口气了。”
核跳了一下。
那些微光飞了不知多少轮。每一轮都带回来新的东西。归墟深处那些沉睡了不知多少年的残渣被一点一点翻出来，带回来，融进核里。核越跳越稳，越跳越亮。那些微光越飞越远，越飞越快。
林凡感觉到了归墟的变化。
那些吞噬意念，不再乱转了。它们安静下来，跟那些微光一起飞，一起回来。它们不再咬了，而是跟着微光走。微光飞到哪里，它们就跟到哪里。微光带回来什么，它们就看着什么。
有一团吞噬意念跟着荒岛夕阳飞出去，又跟着它飞回来。它跟着那颗微光转了一整圈，看着微光带回来一片海风的味道。它停了一下，好像在琢磨那个味道。然后又跟着飞了出去。
“你们也好奇了？”林凡对着那些吞噬意念说，“你们吞了那么多东西，从来没看过自己吞的是什么。你们只知道吞，吞完就完事了。你们从来没停下来看看，那些东西长什么样，什么颜色，什么味道。现在看到了吧？”
吞噬意念没理他，继续跟着微光飞。
林凡笑了。他飘在虚无中，看着那些微光像萤火虫一样飞来飞去，看着核一跳一跳地发光，看着吞噬意念安安静静地跟着。他觉得这个画面很好看。比荒岛夕阳好看，比王都星空好看。
“苟圣要是看到这个，”他说，“肯定又要说我傻。说我把自己搭进去，就为了看一群萤火虫飞来飞去。但他不懂。这东西不是萤火虫。这东西是……”
他想了一会儿，没想出来。
“算了，”他说，“反正好看。”
他继续看着。那些微光飞了不知道多少轮。林凡数着数着就忘了，干脆不数了。他躺在虚无中，双手枕在脑后，看着那些微光满天飞。荒岛夕阳飞过去，带回来一阵咸风。流云城炊烟飞过去，带回来一声狗叫。王都星空飞过去，带回来一颗流星。紫霄茶壶飞过去，带回来一句骂娘。
飞着飞着，那些微光忽然全部停住了。
它们停在虚无中，悬在半空，一动不动。核也停了，不跳了。吞噬意念也停了，不跟了。整个归墟安静下来，像有人按了暂停键。
林凡坐起来。
“怎么了？”他问。
没有回答。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