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把自己化了，林凡开始玩赖（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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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是被核跳醒的。

核在他旁边蹦跶，跳得跟踩了电门似的。光网在闪，那些钉子忽明忽暗，细线嗡嗡作响。归墟的吞噬意念又围过来了，比上次还猛，密密麻麻的嘴挤在光网外面，像一大片黑压压的蚂蟥。

“又来了？”林凡揉了揉眼睛，“你们不累吗？”

吞噬意念没理他，继续咬。光网外面的那层隐身衣被咬得千疮百孔，藏不住了。那些嘴找到了目标，咬住钉子就不松口，咬住细线就往回拽。光网被扯得七扭八歪，钉子东倒西歪，细线一根接一根地崩。

林凡站起来，往光网里灌灵力。灌了两下，他停住了。

因为灌不进去。

混沌道种还在跳，但跳得跟以前不一样了。以前跳得很有劲，一下一下跟敲鼓似的。现在跳得软绵绵的，像一颗没电的电池。林凡摸了摸丹田，里面空荡荡的，灵力没剩多少了。

他蹲下来，盯着自己的手心看了看。手掌边缘又有点透明了，像一块冰在太阳底下开始化。他摸了摸脸，摸到的地方都还在，但指尖感觉不到温度。

“灵力快没了。”他说，“隐身衣也快撑不住了。再这么硬扛下去，撑不了多久。”

他蹲在光网中间，抱着膝盖，像一只缩起来的刺猬。归墟的吞噬意念在光网外面疯狂啃咬，那些声音很响，像一万个人同时在嚼脆骨。

林凡听着那些声音，忽然觉得很好笑。

“你们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他对着外面那些嘴说，“你们在啃一个快要死的人。我灵力没了，存在感也快没了。你们就算啃，也啃不到多少东西。就跟啃一根被啃了八百遍的骨头似的，上面早就没肉了。”

那些嘴停了一下，然后又咬上了。

林凡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他环顾四周，看了看光网。光网缩得比上次还小，只有一张桌子那么大。钉子挤在一起，像一群抱团取暖的人。核在中间跳着，但跳得越来越慢，越来越弱。混沌原石压在那里，灰扑扑的，像一块墓碑。

“老头，”林凡对核说，“你留的那块石头，怕是也撑不住了。”

核颤了一下。

林凡深吸一口气。他觉得自己走到头了。灵力没了，光网快散了，归墟的意念还在不停涌来。他打不过，藏不住，跑不掉。

他坐下来，双手搁在膝盖上，开始想。

想什么呢？想苟圣说过的话。苟圣说，归墟吞噬存在。但存在的定义在你自己心里。你觉得什么是存在的，什么就是存在的。

林凡喃喃自语：“我觉得我存在，我就存在。我觉得光网存在，光网就存在。我觉得那些记忆存在，它们就存在。”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在慢慢透明，像一张被水泡过的纸，越来越薄。

“但如果我没了呢？”他问自己，“如果我把自己也变成不存在呢？”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林凡自己都吓了一跳。他赶紧把这个念头按回去，然后它又冒出来了。按了三次，冒了三次。第四次的时候，林凡没按。

他坐在那里，盯着自己越来越透明的手，想了一个问题。

万法道祖的白色执念留住了那块石头。为什么？因为石头是“存在”的。但归墟吞了那么多年，什么都没吞到。因为归墟本身是“不存在”的。一个不存在的东西，吞一个存在的东西，吞得进去吗？

他站起来。

“苟圣说过，归墟吞噬存在。但如果我变成不存在呢？你吞一个不存在的东西，你吞什么？”

他开始运转《万化归墟诀》。这次和之前都不一样。之前是对抗，是融合，是共鸣，是隐身。这次是彻底的放弃。

他把自己化了。

从脚底开始，一点一点往上化。皮肤先没了，然后是肌肉，然后是骨头，然后是内脏。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消失，看着自己的胳膊消失，看着自己的胸口消失。那感觉不疼，就是凉。像冬天在河里洗澡，水冷得刺骨，但习惯了之后就不冷了。

“有点凉。”他嘟囔了一句。

然后他的嘴也没了。

他的身体彻底消散，化为了一片纯粹的虚无。和归墟一模一样的虚无。他把《万化归墟诀》推到了极致，推到了它从未到过的境界，推到了圆满。

他变成了归墟的一部分。

归墟的吞噬意念扑了个空。

它们咬在林凡刚才站着的地方，咬到了虚无。咬了一口，嚼了嚼，没味道。又咬一口，还是没味道。它们又咬了一口，然后停了下来，歪着脑袋想。归墟没有脑袋，但它们做出了歪脑袋的动作。

“找不到我了？”林凡的声音响起来。

但声音是从哪里来的？不知道。因为他没有嘴。他的声音从虚无中直接冒出来，像水里的气泡浮上水面。

“我现在跟你一样了。”林凡说，“你没有身体，我也没有了。你没有嘴，我也没有了。你没有脑子，我本来就不太有。咱俩现在一模一样。你怎么吞我？”

归墟的吞噬意念疯了。它们疯狂地咬，疯狂地吞，但咬到的全是虚无。它们像是咬自己的尾巴，吞自己的影子，越咬越空，越吞越饿。

林凡在虚无中飘着。他的意识还在，记忆还在，但身体没了。他像一滴水落进了大海，融了进去，变成了大海的一部分。但奇怪的是，他还能感觉到自己。

“苟圣，你这老家伙，”林凡在虚无中嘟囔，“你当年说‘你自己觉得什么是存在的，什么就是存在的’。我现在知道了。我觉得我存在，我就存在。哪怕我化成了虚无，只要我记得自己是谁，我就还在。”

他开始回忆。荒岛的螃蟹，流云城的红薯，王都的星空，紫霄的茶壶，自然宗的山门，苟圣的萝卜，玄龟天君的脸，苏妙然踢他那脚。每一个记忆都清清楚楚，每一个细节都带着温度。

那些记忆在虚无中飘浮，像萤火虫一样散开。它们不再钉在光网上了，因为光网没了。林凡把自己化了，光网也跟着化了。但那些记忆没有消失，而是变成了一颗颗微光，在虚无中自由飘荡。

那些微光很小，很暗。在归墟的虚无中，它们像大海上的几只萤火虫，微不足道。

但它们没有被吞噬。

归墟的吞噬意念碰到那些微光，碰了一下，然后滑开了。滑开的时候，那些意念感觉到了一种奇怪的东西。像是在一片漆黑里摸到了一点暖。它们不知道那是什么，但它们停了一下。

就这一下。

林凡抓住了这个空隙。他的意识从虚无中延伸出去，穿过那些微光，穿过归墟的吞噬意念，穿过核心，穿到了光点所在的位置。

光点已经没了。核还在跳，但跳得越来越慢。混沌原石还在压着，但压得越来越吃力。万法道祖那丝真灵在核里，像一盏快灭的灯。

林凡的意识轻轻触碰了那盏灯。

“老头，”他说，“借我点东西。”

核里的那丝真灵颤了一下。它认出了林凡。虽然林凡现在没有身体，没有脸，没有声音，但那丝真灵还是认出了他。因为林凡带着那些微光，那些温度，那些记忆。那些东西，归墟没有。

那丝真灵在核里转了一圈，然后分出了一缕光。那缕光顺着林凡的意识流出来，流进了那些微光里。

那些微光突然亮了一下。

亮完之后，它们变了。不再是散落的萤火虫了，它们开始排列，开始组合，开始连成线，连成面。那些微光在虚无中自动搭建成一张网，和之前的光网一模一样，但这次不一样。

之前的光网是林凡钉出来的，硬邦邦的，需要混沌原石压着，需要隐身衣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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