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混沌生存法则，怂就是智慧（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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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次呼吸，它吸进去的是混沌之气，吐出来的也是混沌之气。但吐出来的混沌之气明显变得不一样，更加均匀，更加平静，像是被过滤了一遍。那些细小杂乱的法则碎片被它吸进去之后就没有再出来，而大块的稳定法则被保留了。
“混沌鲸。”半页书低声说。
“你认识？”
“苟圣笔记里有图。混沌鲸是混沌海里的巨型生物，性情温和，以过滤混沌之气为生。它不主动攻击任何东西，但它的体型本身就是一种危险。如果它从你身边经过时不小心甩一下尾巴，你就被拍飞了。”
林凡看着那条混沌鲸缓慢地从远处游过。它的动作很慢，慢到每一个摆尾都像在放慢镜头。但那种慢是一种力量感的慢，像一座山在移动。
混沌鲸张开嘴。
它嘴部的混沌之气被大量吸入，形成了一股巨大的吸力。周围的混沌开始往它的方向流动，带着林凡也往那边漂。
林凡赶紧增加自己的重量感，把自己牢牢钉在原地。混沌鲸又吸了几口，然后缓缓闭上嘴，继续往前游去。
在它闭上的嘴缝里，林凡看见了一瞬间的异样光芒。
那是法则碎片被碾碎重组的光芒。
混沌鲸体内有一套天然的法则处理系统，能把混乱的法则碎片重新组合成稳定的能量结构。
林凡忽然想到一件事。
如果他也能学会这种能力呢。
不是用吞噬诀强行吸收，而是像混沌鲸一样，让混沌之气自然流过身体，在流动的过程中提取有用的部分，把无用的部分放走。
这就是引导和吸收的根本区别。
混沌鲸渐渐远去了。它庞大的身影消失在混沌的涌动中，就像一座移动的岛屿沉入了雾海。
林凡从静止状态恢复过来。
“跟着它。”他说。
“跟着它走，能省很多力气。你看它游过的路径。”
林凡指了指混沌鲸游过的方向。那条路径上的混沌之气明显更加平静，更加均匀，流速也更稳。就像海面上一条船驶过之后留下的尾迹。
“混沌鲸把混沌之气过滤了一遍，它游过的地方都是相对安全的区域。”
“聪明。”半页书难得地夸了一句。
林凡踏上混沌鲸留下的尾迹。果然，移动的阻力小了很多，混沌之气像铺好的路一样平稳。他踩着这条路径快速前进，速度比之前快了至少三成。
而且还能顺便观察混沌鲸的习性。
这条巨兽一路游一路过滤，碰到小块的法则碎片直接吞掉，碰到大块的就绕开。它对混沌潮汐有天然的预感，总是在潮汐到来之前就改变了方向。有好几次林凡看到它提前转弯，过不了多久原来的方向就涌来了潮汐。
“它的预感比我准多了。”林凡感慨。
“人家在混沌海里活了不知道多少万年，你是新来的。”
“所以我决定跟着它走一段。”
跟了大概两个时辰，混沌鲸突然停下来了。
林凡也赶紧停下来。
混沌鲸在原地悬浮了一会儿，然后缓缓下沉，消失在混沌的深处。它去更深的层面了。
林凡没法跟下去，深层混沌的压力太大，他现在的状态承受不住。
但这两个时辰的跟随已经让他收获了很多。他学会了混沌鲸的呼吸节奏，学会了那种让混沌自然流过身体的引导方式。虽然他做不到像混沌鲸那样过滤法则碎片，但他已经能更高效地利用周围的混沌能量了。
林凡找了一个相对平静的位置停下来，盘腿坐下，开始尝试引导混沌能量。
不再是用吞噬诀吸进体内，而是让混沌之气自然流过身体。
像呼吸。
吸的时候，混沌之气进入，身体从中提取极少量最精纯的能量。
呼的时候，剩下的混沌之气带着身体的杂质一起排出。
一开始非常难。混沌之气根本不愿意乖乖地流过，要么绕开，要么堆积在身体表面不进去。林凡调整了很多次，终于找到了合适的引导力度。
不能太强。太强了就变成强迫，混沌之气会反抗。
不能太弱。太弱了混沌之气根本不理你。
要刚刚好，像邀请。
像伸出手，掌心朝上，等对方自己过来。
林凡花了大半个时辰，终于让第一缕混沌之气顺畅地流过了身体。
那一刻的感觉很奇妙。
不是充满力量的感觉，而是轻松。
像放下了一个一直扛着的重物。
之前在混沌海里，他每时每刻都在对抗。对抗混沌的压迫，对抗法则碎片的侵袭，对抗潮汐的冲击。这种对抗消耗了绝大部分的能量。
但现在，他不再对抗了。
他顺着混沌的节奏呼吸。
混沌的压迫不再是负担，而是一种可以利用的动力。
就像风。
逆风行走很累，但顺风航行很轻松。问题不在于风有多大，而在于你选择怎么走。
林凡反复练习这种引导式的呼吸。
一个时辰后，他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能量恢复速度变快了。以前能量恢复全靠功法和休息，现在连呼吸都在恢复。
又练了一个时辰。
丹田里的混沌道种轻轻震动了一下。
然后林凡感觉自己的能量储备满了。
不仅如此。
《万化归墟诀》的运转也变得更加顺畅。这套功法原本的运转模式是强力的、对抗式的。现在它变成了一种柔和的、配合式的运转。就像一个一直在跟波浪搏斗的游泳者终于学会了浮在水面上。
“你现在看起来很放松。”半页书说。
“确实。这是进混沌海以来最轻松的时刻。”
“因为你不再把混沌当敌人了。”
“对。混沌不是敌人，混沌就是混沌。我可以利用它，适应它，甚至和它做朋友。”
话音刚落，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波动。
不是潮汐。
不是混沌生物。
是战斗的波动。
林凡猛地站起来，朝波动的方向望去。
什么都看不见，但道种的反应很强烈。
那种波动的特征林凡很熟悉。
是修士之间的战斗。
在混沌海的深处，有两个人正在交手。
一个气息林凡完全不认识，阴冷、黏稠、带着吞噬一切的欲望。
另一个气息则有些熟悉，带着星光的味道。
林凡心中一动。
难道是星尘子。
那个在望乡台碰到的老修士。
他遇到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