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万化归墟，伪装成混沌本地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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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朝着那个光点漂了不知道多久。
在混沌海里赶路就像在梦里跑步，你觉得你已经跑了一万米，醒来发现自己还在床上。林凡现在就是这种感觉，明明一直在往前挪，但那个光点的大小完全没有变化。
“半页书，你醒着吗？”
“假装没醒。”
“那个光点是不是假的？”
半页书翻开一页，打了个哈欠：“不一定是假的，可能是很远。混沌海里没有距离的概念，你看见的‘远’和实际距离之间没有对应关系。可能你漂三天就到了，也可能你漂三百年还是那样。”
“你能不能别说三百年这种话。”
“那我说三千年？”
林凡决定闭嘴。
继续漂。
漂的过程中他开始研究《万化归墟诀》在混沌海里的运转规律。
这套功法原本的作用是将万物化为虚无，再在虚无中重建秩序。但在混沌海里，它的前半部分无比顺畅，后半部分却寸步难行。
因为混沌海里没有秩序可以重建。
林凡尝试了很多次，每次想要在混沌中建立哪怕一丁点的规则，都会被周围的混沌立刻吞没。就像在暴风雨里划火柴，还没点着就被吹灭了。
“换个思路，”林凡自言自语，“既然建立秩序不行，那干脆不建立了。”
他调整了功法的运转方式。
不再试图在混沌中建立秩序，而是让自己的身体和灵魂完全融入混沌的节奏。
不是用秩序去压制混沌。
是用混沌的方式来容纳混沌。
就像一滴墨水不再试图保持自己的颜色，而是主动扩散，和周围的水融合在一起。
但又不会完全失去自己。
林凡的气息开始发生变化。
原本他像一个在混沌海里漂着的固体，虽然不会被溶解，但始终格格不入。
现在他更像一团稍微浓稠一点的混沌。
和周围的区别变得模糊。
混沌之气流过他的身体时不再绕开，而是直接穿过去。
就像他本来就是混沌的一部分。
林凡感觉自己的消耗骤降。
原本像开着跑车在高速上飙，现在像顺水漂流。
“你做了什么？”半页书问。
“我把自己的存在状态调整得更接近混沌了。”
“具体怎么做的？”
“很难描述。大概就是……我不再觉得自己是林凡，而是觉得自己是一团会思考的混沌。”
半页书沉默了两秒：“你知道这句话听起来多危险吗。”
“知道。但我控住了。我只是暂时借用混沌的视角来看待自己，核心的自我意识还在。”
“你确定？”
“确定。因为我现在还在担心欠债和烤串的事，一团混沌是不会担心这些的。”
“有道理。混沌确实不会担心烤串。”
林凡继续在混沌里漂着。
随着状态的改变，他对混沌的感知也变得不一样了。
原本他只能感受到混乱和危险，现在他能感知到更细微的东西。
混沌之气不是一团乱麻。
它有流动的纹路。
有起伏的节奏。
甚至有一种林凡无法命名的东西，姑且叫作混沌的“情绪”。
有些区域的混沌比较暴躁，有些区域的比较温和，还有些区域带着一种古老的疲惫感。
林凡开始能够辨认这些区域的不同。
他顺着比较温和的混沌气流前进，避开那些暴躁的区域。
移动效率大大提升。
光点终于开始变大了。
虽然变大得不多，但至少证明方向是对的。
就在这时，林凡感知到了一种奇怪的东西。
在前方的混沌中，有一团东西在移动。
不是潮汐，不是法则碎片。
那个东西有形状。
很模糊，但确实有形状。
像一条鱼。
林凡停下漂流的动作，收敛自己的气息，把自己伪装成一团普通的混沌。
那团东西越来越近。
真的是一条鱼。
大概有林凡手臂那么长，通体半透明，在混沌里游动时身体会不断变换颜色。
红。
蓝。
然后是星期二下午。
林凡认出了那个颜色。
这条鱼身上居然也有那种颜色。
鱼游到离林凡不远的地方停了下来，似乎在觅食。
林凡仔细观察。
鱼的嘴一张一合，吞进一团混沌之气，然后吐出来。
但吐出来的混沌之气和吞进去的不一样。
颜色变了。
林凡用神识感应了一下，发现鱼吞进去的是包含了一些信息碎片的混沌之气，吐出来的是被提取过信息的纯净混沌。
这条鱼在吃信息。
不对。
在吃“意义”。
混沌海中漂浮着无数碎片，有些是法则碎片，有些是情绪碎片，有些是念头碎片。
这条鱼专门吃那些包含着“意义”的碎片。
林凡想起半页书之前说的概念生物。
这就是概念鱼。
以游离的想法和情感碎片为食的生物。
林凡产生了兴趣。
他小心翼翼地释放出一丝念头。
一个很简单的念头。
“孤独”。
这个念头被林凡刻意包裹了一层混沌之气，让它看起来像是自然漂浮在混沌海里的碎片。
念头飘了出去。
概念鱼立刻感应到了。
它转过身，朝林凡的方向游过来。
游到念头旁边，张嘴。
吞下。
鱼的肚子亮了一下。
颜色变成了深蓝色。
很深很深的蓝。
像凌晨四点的天空。
林凡感受到了一种微弱的共鸣。
那条鱼吞了他的“孤独”之后，似乎变得有点难过。
鱼在原地转了两圈，尾巴耷拉下来。
林凡有点愧疚。
他想了想，又释放了另一个念头。
“烤串很好吃”。
这个念头飘出去。
鱼又吞了。
这一次，鱼的颜色变成了温暖的橘黄色。
它在混沌里翻了个跟头。
看起来很高兴。
林凡觉得很有意思。
他继续释放各种简单的念头。
“今天天气不错”。
鱼吞了之后变成浅绿色，懒洋洋地漂着。
“欠债很烦”。
鱼变成灰色，沉下去一截。
“老婆很美”。
鱼变成粉红色，周围冒出了小泡泡。
“半页书很烦人”。
鱼变成一种复杂的颜色，介于棕色和紫色之间，还打了个喷嚏。
“你在喂鱼？”半页书突然出声。
“你不是在装睡吗。”
“鱼打喷嚏的声音吵到我了。”
“混沌海里能听到声音？”
“我能听到，因为我是一本有追求的书。”
林凡没继续和它斗嘴。
那条概念鱼吃了林凡的念头之后，似乎对林凡产生了亲近感。
它游到林凡身边，绕着他转圈。
鱼的身体擦过林凡的手臂。
触感很奇怪。
不是实体的接触，更像是一段情绪擦过另一段情绪。
林凡能感觉到鱼的心情。
好奇。
亲近。
还有一点点想吃更多念头的期待。
“你想跟我走？”林凡问。
鱼摆了摆尾巴。
林凡不确定这个动作是什么意思。
但他决定让这条鱼暂时跟着自己。
反正混沌海里太孤独了，有条鱼陪着也好。
鱼似乎听懂了他的想法，高兴地绕着他转了三圈。
然后钻进了林凡的袖子里。
林凡吓了一跳。
袖子里没有水，也没有混沌。
但鱼就在那里。
它把自己的存在压缩成了一团温暖的情绪，贴在林凡的手腕上。
林凡抬手看了看。
手腕上多了一个淡淡的纹路，形状像一条小鱼。
摸上去有一点温热。
“你这是什么操作？”半页书问。
“我不知道。它自己钻进去的。”
“你这就养了一条混沌宠物？”
“好像是。”
“你知道怎么养吗？”
“不知道。”
“你知道它吃什么吗？”
“吃念头。我刚才喂过了。”
“那你每天得想多少念头才够它吃。”
林凡想了想。
“我平常念头挺多的。光是吐槽你就够它吃好几顿了。”
半页书翻了一页表示不满。
林凡继续前进。
光点越来越大。
从针尖大小变成了芝麻大小。
从芝麻变成了黄豆。
随着距离的拉近，林凡能看清那个光点的轮廓了。
不是天然的光源。
是人造的。
不。
是某种存在造的。
光点的形状是一座建筑的残骸。
一座漂浮在混沌海中的破碎宫殿。
宫殿的大部分已经坍塌了，只剩下几根柱子和一面半倒的墙。但在废墟的中央，有一团稳定的光芒在闪烁。
那是秩序的光芒。
在混沌海中维持着一小片区域的稳定。
林凡加快速度。
望乡台。
他记得大纲里写的名字。
但他现在需要给自己找一个不突兀的理由知道这个名字。
“这个地方看起来像个休息站，”他对半页书说。
“确实。而且不是自然形成的，是有人建造的。”
“能在混沌海里建造东西，得多强？”
“可能不是建造的，是从某个宇宙里掉进来的碎片。混沌海经常吞掉一些宇宙的边角料，有些碎片比较结实，没被完全溶解，就成了这种漂浮遗迹。”
林凡觉得这个解释挺合理。
他朝遗迹漂去。
越靠近遗迹，周围的混沌就越平静。
不是自然平静，是被压制了。
遗迹中心那团光芒释放着一种秩序的力量，把混沌隔绝在外面。
林凡漂到遗迹的边缘。
光芒笼罩了他。
一瞬间，所有的感官都恢复了正常。
有上下左右了。
有时间流逝了。
有温度了。
有空气了。
林凡踩到了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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