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暗中布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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虬髯修士没再废话，把炸弹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他又看了一眼林凡，忽然压低声音问：“你说这些方法能推广？”

“能。而且不难。”林凡说得很肯定，“关键只有三步。第一步，把灵石磨成碎末。第二步，裹上一层混沌之力做外膜。第三步，扔出去。就这么简单。”

“混沌之力上哪搞？”

“矿区里这些灰雾就是现成的。虽然浓度不高，但刮矿壁上的粉末用也行，用法宝沾一层就够。你们矿道里有的是矿粉，就地取材。”

虬髯修士的眼睛亮了起来。不是那种看到希望的光，是那种被憋了很久终于找到出路的凶光。他转身就朝矿道深处跑，边跑边喊：“兄弟们有办法了！别他妈硬抗了！去给我刮墙灰！”

林凡看着他的背影跑远，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然后他转身朝矿区外走。接下来要做的是把同样的思路扩散到整座仙城。光靠他一个人嘴说是不行的，他需要让更多人自己发现这个方法的有效性，最好让他们觉得是自己想出来的。他在荒岛上苟了这么多年，深知人性——别人告诉你的你未必信，但你自己悟出来的你一定死心塌地信。

他展开神识扫了一遍仙城西区，找到了一处规模较大的战场。西城墙下，一队仙军正依托城墙残骸和一小群噬道者激战。带队的是一个年轻的女将，修为大概在玄仙初期，手持一柄青色的长枪，枪尖每次刺出都带着一声清啸。但她的攻击对噬道者效果有限，刺中的瞬间噬道者就愈合了。

林凡没有直接出手。他落在附近一处废墟顶上，观察了几息。

女将的枪法很好，但枪的材质是普通的仙钢，没有任何混沌属性。林凡眯起眼睛，从袖子里弹出一缕极细的混沌之力。这缕混沌之力细到肉眼完全看不见，细到连神识扫过都会忽略，但它稳稳地打在了女将枪尖上。

准确地说，是粘在了枪尖上。

女将的下一枪刺出时，枪尖上的混沌之力先一步接触噬道者。那缕混沌之力瞬间在噬道者体表烧出了一个极小的缺口，然后长枪顺着缺口刺进去，在噬道者体内撕开了一道无法愈合的创口。噬道者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身体剧烈扭曲，几息之后开始从内部溃烂。

女将愣住了。她拔出长枪，低头看了看枪尖，又看了看地上正在融化的噬道者尸体，满脸不可置信。

“将军！”旁边的副手惊呼，“你刚才那一枪——”

“我不知道。”女将盯着自己的枪尖，“我就是正常刺的。”

“再试一次！”

女将咬牙，挺枪朝另一只噬道者刺去。这一次她的枪尖上什么都没有——林凡没有再加混沌之力。长枪刺入噬道者体内，只留下一个浅浅的伤口，瞬间就愈合了。

“不对，”女将皱眉，“刚才那一枪是怎么做到的？”

她收回长枪仔细观察枪尖，忽然注意到枪尖上残留了一点点极其细微的灰色粉末。那是林凡刚才附着混沌之力时顺便沾上去的混沌矿石粉末，量极少，少到肉眼几乎看不见，但在噬道者体内的混沌腐蚀作用下显现了出来。

“是这层灰粉。”女将说。

“哪里来的？”

“之前在矿区那边经过时蹭上的。”女将忽然想到什么，眼睛一亮，“矿区！矿区里的混沌矿粉！”

她立刻传令让部下分成两组，一组掩护，一组去矿区刮矿粉。

林凡蹲在废墟顶上看着这一幕，满意地往嘴里塞了一块干粮。他就着刚才顺手捡回来的半壶灵酒把干粮咽了，又灌了一口，觉得今天的布局效率不错。一队发现了混沌气流的价值，一队发现了混沌矿粉对武器的加持效果，接下来该去西线了。

在他准备离开之前，怀里的传讯玉牌忽然亮了一下。打开一看，是仙宫指挥部群发的战况更新，措辞官方，但内容让他意外。他之前发出去的那几条建议被整理成了正式军令下发，而且署名是天君殿。他往下扫了一遍，东线矿区利用天然混沌气流的地形优势被写入了战术手册，混沌属性法宝对噬道者有奇效被标注为已验证，噬道者可能存在弱点核心被列为鼓励前线观察的重点方向。文末还有一行备注：上述发现由前线多名修士独立观察并上报，指挥部综合整理后统一下发。

林凡看到“多名修士独立观察”这几个字时差点被干粮噎住。他咳了两声灌了口酒，才把干粮顺下去。这帮天君抢功的速度比噬道者吞噬还快。不过这样也好，“多名修士独立观察”这个说法让信息扩散得更自然，不会有人追问到底是谁先发现的。

他把玉牌收起来，朝西线赶去。

西线的战斗已经到了最惨烈的地步。他之前侦察过的区域已经被噬道者完全覆盖，仙军的防线被压到了城墙边，只差一步就会被赶出城去。但就在这条最后的防线上，仙军奇迹般地顶住了。原因无他——林凡刚才顺手解决了太多噬道者，西线的压力比东线更早得到了缓解。

他在西线的城墙废墟上找到了几个正在重新整队的仙将。他们浑身是血，但眼睛都是亮的，因为刚才那波不知从何而来的打击让他们看到了反击的希望。

“你信吗，”一个仙将对旁边的同袍说，“刚才那只三层楼高的玩意儿突然就自己炸了。我剑还没拔出来它就炸了，炸了我一身的黑水。”

“你那算什么，”同袍指着他脚边的一滩黑水，“我这边也是，正砍着呢那玩意儿就抽风了，原地转了三圈然后化成了水。”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说出同一个结论：“可能是天君们在天上发威。”

林凡从他们旁边经过时，这两人完全没注意到他。他的功法还在运转，整个人的存在感淡得像一缕风。他听见他们的对话差点笑出声来。天君在天上发威，这个解释确实比“有个野人蹲在角落里戳小针”要好接受得多。而且这种解释还有一个好处，它让士兵相信高层还有底牌，士气就不会崩。

他没有纠正这个美丽的误解，继续往西走。

在靠近西门的位置，他遇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柳白——西线战场临时指挥官，那个书生模样的仙君，正带着一队亲兵在清理城门附近的残余噬道者。他的手里握着一柄染血的长枪，枪尖上还在往下滴黑水。他身后跟着十几个浑身带伤的仙兵，每个人脸上都是疲惫和亢奋混杂的表情。

柳白看见林凡时愣了一下。他不是用眼睛看见的——林凡的隐匿状态对他这个级别的仙君来说还是能产生感应的，但感应的方式很模糊，就像眼角余光扫到一个影子，定睛去看又什么都没有。

“有人在那里。”柳白握紧长枪，朝林凡的方向走了两步，“出来。”

林凡收了功法，身影从虚无中显现出来。

柳白瞳孔缩了缩，然后放松下来：“是你。你怎么在这里？”

“路过。”林凡说着掏出一个椰子喝了一口，“西线还行？”

柳白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看着林凡，沉默了几息，然后说了一句让林凡有些意外的话。

“之前在星塔拿到的那些关于噬道者弱点的建议书，是你写的。”

不是问句，是肯定句。

林凡嘬椰子的动作顿了一下。他还以为这事做得天衣无缝，没想到人家早就猜到了。他看了柳白一眼，对方的表情很认真，不是试探也不是客套，是那种“我早就想当面问你”的表情。他拧上椰子盖收好，准备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