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火中取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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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去吧。往上走，别拐弯。第七层门口有人等你。记住了，别乱跑，跑错了地方没人救你。高层的镇守者脾气不好，上次有个天仙想硬闯，被一脚踢出来，飞了三里地才落地。”

林凡接过玉牌，推门进去了。

塔里的味道还跟上次一样，灵油烧出来的味道，有点冲，但不难闻。底层大厅里有几个修士在打坐，闭着眼睛，吸收星辰之力。林凡从他们身边走过，没人睁眼。他找到上楼的楼梯，楼梯很窄，只能容一个人走，两边是石墙，墙上刻着简单的花纹。

他往上走。

二层，三层，四层，五层。

每一层的布局都差不多，中间是楼梯，四周是修炼室。但越往上，星辰之力越浓。到了第五层的时候，林凡已经觉得有点喘不过气了，星辰之力浓得像水，吸进去的时候感觉肺里灌满了东西，沉甸甸的。

他停下来，靠在墙上喘了几口气，掏出水壶喝了一口。

第六层比第五层更浓。林凡走进去的时候，感觉整个人被什么东西压住了，肩膀往下沉，膝盖发软。他咬着牙继续往上走，步子很慢，每一步都在抖。

第七层的入口处坐着一个中年男人。

这人穿着一件黑色的道袍，头发披着，很长，垂到腰。他的脸很瘦，颧骨很高，眼睛深陷，像两个黑洞。他盘腿坐在地上，闭着眼睛，双手放在膝盖上，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林凡走到他面前，站住了。

中年男人睁开眼，看了他一眼。

就一眼。林凡感觉那道目光像两把刀，从自己的身上刮过去，从头刮到脚，又从脚刮到头，刮得他浑身发凉，后背的汗毛全竖了起来。

“玉牌。”中年男人的声音很平，没有起伏。

林凡把玉牌递过去。中年男人接过，看了一眼，还给林凡。

“七天。每天亥时之前必须回到你的修炼室，亥时之后不许外出。不准破坏塔内任何设施，不准在墙上刻字，不准大声喧哗。违反任何一条，立刻驱逐，永不允许再进。”

林凡点头，把玉牌收好。

中年男人又闭上了眼睛。

林凡从他身边走过去，走进了第七层。

第七层的走廊比下层宽了很多，能并排走三个人。走廊两边是修炼室，每间修炼室的门上都有编号，从一到二十。林凡边走边看，走到十六号的时候，停下来，推门进去。

修炼室很大，比中层的那个大三倍。地板是黑色的石头，磨得很光滑，能照出人影。天花板上有一整块透明的水晶，能看到外面的天空，天很蓝，有云在飘。角落里有一张石床，床上铺着一个蒲团。墙上什么装饰都没有，光秃秃的。

但星辰之力浓得吓人。

林凡站在门口，感觉整个人被泡进了水里，从四面八方往他身体里灌。他的皮肤在吸收，毛孔在吸收，连头发都在吸收。灵力在经脉里狂奔，像洪水一样冲过去，冲得他浑身发热，脸都红了。

他赶紧坐下来，运转吞噬诀。

吞噬诀一开，星辰之力涌进来的速度更快了。林凡感觉自己的身体像一个气球，被人拼命往里吹气，越吹越大，越吹越大，快要炸了。他咬着牙，放慢了吞噬诀的速度，一点一点地吸，像喝热水一样，小口小口地抿。

吸了一个时辰，林凡停下来，睁开眼睛。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手还是那只手，但感觉不一样了。皮肤运转了一遍，发现经脉里的灵力比以前多了一倍不止，而且更纯，更稠，像水变成了油。

地仙巅峰。

在高层修炼一个时辰，顶在外城修炼一个月。

林凡深吸一口气，站起来，出了修炼室。

他来这里不是为了修炼，是为了找剑和刻纹。

林凡沿着走廊往前走，走得很慢，眼睛盯着两边的墙。墙是白色的石头，光滑平整，什么都没有。他走了大半圈，什么都没发现。木牌在怀里凉凉的，没反应。

他走到走廊尽头，看到了一扇门。

门是木头的，很旧，门板上全是裂纹，像是随时会散架。门把手上挂着一把锁，锁很大，比他的拳头还大，铁铸的，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

林凡伸手摸了摸锁，锁凉得像冰块。

他把木牌掏出来，贴在锁上。木牌亮了，光很弱，但很稳定。锁上的符文也开始发光，一个一个亮起来，像有人在上面点灯。亮到第十个的时候，锁咔嚓一声，开了。

林凡把锁取下来，推开木门。

门后面是一条向下的楼梯，很窄，只能容一个人走。楼梯很陡，每一级台阶都很高，林凡得抬着腿往上迈。他扶着墙，一步一步往下走，走了大概一百多级台阶，到了一扇石门前。

石门上没有把手，没有锁，只有一行字。

字很小，刻得很深，林凡凑近了才看清。

“守者之证，三物合一，方可入此门。”

林凡把木牌和金属令从怀里掏出来，贴在石门上。石门亮了一下，但没有开，门上的字变了一行。

“缺剑。”

林凡把木牌和金属令收好，靠在墙上，盯着石门发呆。

缺剑。

剑不在高层。剑在更高处。

他抬头看了看，楼梯还在往上延伸，看不到头。星塔有九层，他只在第七层。第八层，第九层，塔尖。剑在塔尖。

林凡深吸一口气，继续往上走。

楼梯很长，他走了快半个时辰，腿都走酸了，才看到第八层的入口。入口处也坐着一个人，这次是个女人，穿着一身白衣服，头发盘在头顶，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一张纸。

“玉牌。”女人的声音也很平，跟那个男人一模一样。

林凡把玉牌递过去。女人看了一眼，还给他。

“第八层以上，需守者之证。你没有证，不能上。”

“我知道。”林凡说，“我就是来看看。”

女人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闭上了眼睛。

林凡站在第八层的入口处，看着楼梯继续往上延伸，通往第九层，通往塔尖。他离那把剑只有两步之遥，但这两步跨不过去，因为缺证。

牌有了，令有了，剑还没有。

剑在塔尖，塔尖需要剑才能进。这是一个死循环，像一条蛇咬住了自己的尾巴。

林凡转身往下走。

回到第七层的修炼室，林凡坐下来，把木牌和金属令放在面前，盯着它们看了很久。

木牌上的纹路，金属令上的纹路，拼在一起是星塔的图，塔尖上有一把剑。他在中层找到了刻纹，在夹层找到了金属令，在高层找到了石门。下一步是找到剑，但剑在塔尖，塔尖需要剑才能进。

林凡把这个矛盾写在本子上，在

然后他合上本子，靠着墙，闭上眼睛。

七天时间。他还有七天。

七天之后如果能找到剑，就继续往上。如果找不到，就出去，去北城，去找噬道者的线索，去找其他办法。

林凡睁开眼，拿起木牌和金属令，收好。

他站起来，出了修炼室，往第八层的方向走去。

也许还有别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