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四处漏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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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蹑手蹑脚走到祠堂后门，推开门，往后院看。
后院荒草丛生，草长得比人还高，绿得发黑。脚步声是从草丛里传出来的，沙沙沙，像有什么东西在草里面爬。林凡蹲下来，从草缝里往里看，看到了一个黑影，不大，大概到腰的高度，形状说不清，不是人，不是动物，像一团不定形的东西，在草里面蠕动。
木牌烫得林凡把手缩了回去。
他没敢跟上去，退回了祠堂里，从前门出去，绕了一大圈才回到街上。
回到小院子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林凡关上门，把石桌搬过去堵住门，然后把今天采集到的样本全部摆在桌上。三瓶黑色液体，两包黑色粉末，还有本子上记的四个地点——小屋里的空间裂缝、下水道井盖、祠堂的小隔间、后院的那个黑影。他还在桌上铺开地图，把四个地点标了上去，然后用线连起来。
四个点连起来之后，林凡盯着看了一会儿，发现了一个规律。
这四个点不是随机分布的，它们排成一条弧线，弯弯的，像一张弓。弧线的中心指向内城的方向，弧线的两端一个指向东北，一个指向西北。
林凡用笔在弧线的内侧画了一个箭头，指向内城。
“都在往内城靠。”林凡自言自语，“你们想进内城。”
内城住着谁？四大天君，仙宫长老，整个仙城最有权势的人。如果噬道者想搞事，进内城是最直接的。但内城的防御很强，有仙宫的顶级阵法，有守卫，有天君坐镇。想从外城打进去很难，但如果从地下钻过去呢？
林凡想到那条空间裂缝。如果空间裂缝能通到内城的地下，那噬道者就能绕过所有防御，直接出现在内城中心。到时候仙宫的长老们在上面开会，噬道者在
他把这个猜测写在本子上，写完之后又在旁边画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没有证据，只是猜测。但他觉得自己的猜测八九不离十。
第二天，林凡继续查。
这次他去了外城的东南角。北城查得差不多了，他想看看别的地方有没有同样的痕迹。
东南角跟北城不一样，这边住的人修为高一些，房子也新一些，街道宽一些，空气里没有霉味，飘的是灵气的味道。林凡走在街上，感觉自己从贫民窟走到了富人区。
但他很快发现，东南角也有异常。
在一座小桥牌能感应到。林凡趴在小桥上，把身子探下去，用瓶子接了一点。液体从桥墩的裂缝里往外渗，一滴一滴的，很慢。
在一家丹药铺的后院，他发现了一堆黑色的灰烬，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烧过，但烧不彻底，留下了黑色的残渣。木牌烫了一下，林凡用树枝翻了翻灰烬，里面有几块骨头，很小，像是老鼠的，但骨头上也有黑色的纹路，像血管一样。
在一个废弃的土地庙里，他发现了第二条空间裂缝。这条裂缝比北城那条大，有大拇指那么宽，能看到裂缝里面黑漆漆的，像一条黑色的蛇贴在墙上。木牌贴上去的时候，裂缝里传来一股吸力，差点把木牌吸进去，林凡使劲拽才拽回来。
他把这些发现全记在本子上，画了图，标了位置。
三天时间，林凡跑遍了外城的四个角，找到了七个异常点。其中有三个是空间裂缝，两个是黑色液体渗漏，一个是黑色粉末堆积，还有一个是有黑色纹路的骨头。
七个点在地图上一标，林凡看出来了——它们排成一个圈，把内城围在中间，像一条蛇围着一颗蛋。
噬道者在下很大一盘棋。
他们在外城四面八方布置这些异常点，不是为了搞破坏，而是在布阵。什么阵？林凡不知道，但他能感觉到，这不是好事情。
他拿出本子，开始写报告。
报告是给刘文远的，他得写得像那么回事。不能提木牌，不能提噬道者，不能说他知道的太多。只能写他发现了一些异常，比如地面裂缝、黑色粉末、奇怪的声响，建议仙宫派人进一步调查。
林凡写了删，删了写，反复改了好几遍。第一版写得太详细，提到了空间裂缝和黑色液体的异常反应，想了想划掉了。第二版又写得太简单，就几句话，像小学生日记，又划掉了。第三版他把真实发现缩水了七成，只写了地裂缝、黑色粉末和偶尔能闻到的怪味，然后把七个异常点浓缩成了三个，位置也做了模糊化处理。
写完之后，林凡又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露出马脚，然后把玉简装进信封，封好口。
明天一早送去给刘文远。
他把信封放在桌上，站起来，走到院子里。
仙人掌又长高了一大截，顶端冒出了好几个小圆球，密密麻麻的，像长了一头疙瘩。林凡蹲下来，盯着它看了很久。
“你说，我要是把这份报告交上去，仙宫会怎么反应？”
仙人掌没理他。
“他们会不会派人去查？查了之后会不会发现更多的东西？发现了之后会不会来找我？”林凡把问题一个一个抛出来，仙人掌一个都没回答。
他叹了口气，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不管了，交了再说。”
林凡走进屋里，躺到床上，闭上眼睛。脑子里还在转那些裂缝和液体，转得他根本睡不着。他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开始在脑子里数羊。数到快两百的时候，终于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这一晚他没做梦，但睡得很不踏实，翻来覆去地转，醒来的时候被子掉在了地上，枕头也歪到了一边。
林凡坐起来，揉了揉眼睛，看到桌上的信封还在。
他穿上衣服，洗了把脸，拿起信封，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