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四处漏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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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城地下室发现黑色硬壳之后,林凡连续三天没睡好觉。不是害怕,是脑子里那根弦一直绷着,一躺下就开始转,转得他太阳穴突突跳。他把本子翻开又合上,合上又翻开,把那些符号画了一遍又一遍,画到纸都磨毛了,还是没看出什么名堂。
第四天早上,林凡咬了一口硬得像砖头的烧饼,做了一个决定——不蹲了,主动出击。仙宫的监测阵只能抓到能量爆发的那一下,抓不到小的、持续的异常。他要找的是那些小打小闹的痕迹,就像猎人找野兽的脚印,不用看到野兽本人,看到脚印就知道它来过。
林凡把北城的地图摊在桌上,用笔在上面画圈。上次发现黑色粉末的废弃仓库画一个圈,有符号的井画一个圈,发现地下室的那条巷子画一个圈。三个圈连起来,像一个歪歪扭扭的三角形。三角形中间有一片区域他还没去过,是一片老旧的居民区,房子密密麻麻,巷子窄得只能侧身走。
“就这儿了。”林凡用笔在三角形中间点了一下,笔尖戳破了纸,他赶紧拿手指抹了抹。
出了门,天阴着,乌云压得很低,像一口锅扣在头顶上。街上的人少得可怜,偶尔有人走过也是低着头匆匆忙忙的,谁也不看谁。烧饼摊老板今天没出摊,摊位上贴了张纸条,写着“身体不适,歇业三天”。林凡看着纸条挠了挠头,这老板前几天还好好的,怎么说病就病了?他往老板家后院的方向看了一眼,想起老板那个从北边逃来的表弟,心里有点发毛。
走到北城的时候,天开始飘雨星子。很小,打在脸上凉丝丝的,像有人拿喷壶在浇花。林凡把衣领竖起来,加快了脚步。
那片老旧居民区比他想象的还要破。房子是用旧砖头和木板搭的,有的墙上裂了大缝,用破布堵着。屋顶上的瓦片缺了好多块,能看到里面的椽子。巷子里堆着杂物,破椅子、烂筐子、生锈的铁锅,上面盖着一层灰,像是很久没人动过。
林凡在巷子里走了快半个时辰,什么都没发现。木牌安安静静地躺在怀里,不烫不凉,像个睡着的猫。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找错了方向,也许噬道者的活动没那么频繁,也许仙宫的监测阵抓到的只是偶尔的波动,不是常态。
他正想着,脚底下踩到了什么东西,滑了一下。
林凡低头一看,是一滩水。不对,不是水,是黑色的,很稀,像墨汁兑了水。只有巴掌大一小滩,嵌在石板路的缝隙里,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林凡蹲下来,把木牌掏出来凑过去。木牌没亮,但微微热了一下,像打了个哈欠。他用树枝戳了戳那滩黑色液体,液体很稀,跟地下室那滩不一样,没有冒泡,也没有蒸发。树枝戳进去,液体顺着树枝往上爬了一点,林凡赶紧把树枝扔了。
他掏出一个小瓶子,用瓶盖舀了一点黑色液体,塞好盖子,放进储物袋。
站起来继续走,走了不到一百步,又在另一条巷子的墙角发现了一滩。比刚才的大,有脸盆那么大,淌在地上,像一摊打翻的酱油。这滩液体在动,很慢很慢地往墙缝里渗,像是在往地下钻。
木牌这次烫了一下,比之前那次明显。
林凡蹲下来盯着那滩液体看了几秒,然后抬头看了看墙。墙是砖头砌的,很旧,砖缝里长满了青苔。墙面上有几道裂缝,黑色液体正顺着裂缝往里渗,渗得很慢,但能看出来在动。
他站起来,退后两步,抬脚踹了一下墙。墙没动,他的脚又疼了。这次他学乖了,没再踹,而是绕着墙走了一圈,找到了这面墙后面是什么——一间废弃的小屋,门板斜挂着,里面黑咕隆咚的。
林凡推门进去,小屋不大,也就两间房的样子。地上全是灰,角落里堆着破木板和碎瓦片。墙上也有裂缝,黑色液体从裂缝里渗出来,在地面上汇成一小滩。
木牌烫得厉害,林凡把它掏出来放在手心里。木牌发光了,光很弱,但能照亮周围一圈。光照在黑色液体上,液体没有冒泡,只是微微颤动,像怕光似的,往墙缝里缩了缩。
林凡把木牌举高,在整个小屋里走了一圈。木牌的光照到的地方,黑色液体就往后退,退到墙缝里、地板缝里、角落里,像是被光赶着跑。
他走到小屋最里面的时候,木牌猛地亮了一下。
那面墙上有一个东西。不是符号,不是刻纹,是一条缝隙。缝隙很细,比头发丝粗不了多少,从天花板一直延伸到地面,笔直笔直的,像有人拿刀切了一刀。
缝隙的边缘不是粗糙的,是光滑的,像是被高温烧过,石头都玻璃化了,黑亮黑亮的。林凡凑近了看,缝隙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到。他把木牌贴上去,木牌的光顺着缝隙往里钻,像是被吸进去了,光越来越弱,最后没了。
林凡把手缩回来,后背出了一层冷汗。
空间裂缝。
这是空间裂缝。
他虽然没见过真的,但在玉简里看过图。空间裂缝是空间被撕裂后留下的痕迹,极其罕见,据说只有大能级别的战斗才能撕开空间。但现在这里没有大能,只有一条细细的裂缝,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另一边把空间划开了。
木牌烫得不行,烫得林凡手心发红,他把木牌换到左手,右手甩了甩。
他盯着那条缝隙看了很久,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噬道者不是从外面进来的,他们是从裂缝里挤进来的。混沌裂隙应该是最大的裂缝,但这些小裂缝就像是分支,像树根一样从主裂缝延伸出来,通到各个地方。
如果这个猜测是对的,那北城地下的裂缝不止这一条,应该还有很多。
林凡把这条裂缝的位置记在本子上,画了图,标注了方向和长度。然后他出了小屋,继续往北走。
走到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怀里的木牌又烫了。
这次他没急着掏木牌,而是先看了看四周。十字路口很安静,四条巷子都没人。路口中间有一个下水道井盖,铁铸的,锈迹斑斑。木牌烫的方向指向井盖
林凡走过去,蹲下来,用匕首撬井盖。井盖锈死了,撬了半天纹丝不动。他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根铁棍,插进井盖的孔里,使劲往上撬。井盖发出刺耳的嘎吱声,像有人用指甲刮黑板,林凡牙都酸了。
井盖终于松了,他把它挪开,露出一个黑洞洞的井口。一股臭味冲上来,熏得林凡往后退了两步,差点吐了。是腐烂的味道,混着下水道的臭味,还有一股说不清的甜腻味,像水果烂了之后发出的那种。
他捂着鼻子,把木牌伸到井口。木牌亮了,光照下去,能看到井壁上有黑色的东西在反光,像是涂了一层油漆。深度大概有三四丈,井底有水,黑色的水,水面在轻轻晃动,像有什么东西在
林凡没敢下去。他不是那种有勇无谋的人,下去万一碰到噬道者,跑都没地方跑。他把井盖盖回去,用脚踩了踩,确认盖严实了,然后在纸上记下了位置。
下一个地方,在北城的一个废弃的祠堂。
祠堂很大,但早就没人管了,门板倒在地上,屋顶塌了一半,雨水灌进去,地上长满了青苔。林凡走进去,脚踩在青苔上,差点滑倒。他扶着墙站稳,手按在墙上,湿漉漉的,黏糊糊的。
木牌从进门就开始烫,越往里走越烫。祠堂的正堂里有一尊神像,半截身子已经碎了,只剩下腰以下的部分,上面长满了霉菌,白乎乎的,看着恶心。神像后面的墙上有一个洞,不大,能容一个人爬进去。
林凡把木牌伸进洞里,光照亮了里面。是一个小隔间,大概两米见方,地上有黑色的粉末,很厚,踩上去软绵绵的,像踩在棉花上。隔间的墙上画满了符号,跟井壁上的一模一样,但更多、更密,密密麻麻的,像有人拿毛笔在上面乱涂乱画。
林凡蹲下来,用匕首刮了一点黑色粉末装进瓶子里。粉术很细,像面粉,但比面粉重,捏在手里沉甸甸的。他把木牌贴在墙上,符号亮了一下,然后灭了,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能量。
他站起来,正准备离开,听到头顶上有什么声音。
不是风声,是脚步声。很轻,很慢,在屋顶上走。林凡屏住呼吸,抬头看屋顶。屋顶塌了一半,能看到外面灰蒙蒙的天。脚步声在头顶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走过了祠堂的屋顶,往后院的方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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