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失控（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决赛那天，林凡起晚了。

不是他故意的，是昨晚做了一夜的梦，梦里全是陆乾坤那张没有五官的脸，追着他跑了三百多里地，跑得他腿软。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阳光从窗户缝里照进来，刺得他眼睛疼。

林凡坐起来，揉了揉脸，摸了一把额头上的汗。他转头看了看桌上的木牌，木牌安安静静地躺着，没发光也没发热，像是在嘲笑他睡过头了。

“行了行了，我知道晚了。”林凡嘟囔了一句，从床上跳下来，抓起衣服往身上套。套到一半发现穿反了，又脱下来重新穿，手忙脚乱得像被狗撵了一样。

他冲出小院子的时候，顺手从桌上抓了一个昨天剩的烧饼，边跑边啃。烧饼硬得像砖头，咬了一口差点把牙崩了，林凡嚼了两下就咽了，噎得直翻白眼。

街上的店铺全关了门，连平时最早开门的烧饼摊都收了，老板在摊位上贴了张纸条，纸条上写着几个大字：“看决赛去了，下午回来，烧饼自取，钱放筐里。”筐里已经堆了一小堆碎晶，看来不少人跟他一样起了个大早。

林凡跑到擂台区的时候，人已经多得站不下了。

他踮着脚尖往里挤，被人推来推去，像一条逆流而上的鱼。前面有个胖子拦住路，林凡从左边绕，胖子也往左；从右边绕，胖子也往右。林凡急了，拍了拍胖子的肩膀。

“大哥，让一下。”

胖子回头看了他一眼，硕大的脸盘子把林凡的视线挡得严严实实。“后面排队去。”

林凡嘴角抽了抽，指了指前面黑压压的人头：“这有队吗？”

胖子愣了一下，往旁边挪了挪，林凡嗖的一下钻了过去。他在人群里挤了足足一炷香的功夫，终于找到一个能看见擂台的位置，靠在一根柱子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擂台很大，比之前的都大，四周布满了防护阵法，金色的光罩把擂台罩得严严实实。贵宾席上坐满了人，四大天君的人都来了，仙宫来了好几个长老，坐成一排，表情都很严肃，像是在参加葬礼而不是看比赛。

萧默站在擂台左边，今天换了身干净的道袍，头发也重新束了，看着精神了不少。但背上那把剑还是那把破剑，剑鞘上的裂纹还在，林凡隔着老远都能看见。他忍不住想笑，这人是真的不讲究，都打进决赛了，连把好剑都不舍得买。

南宫飞羽站在擂台右边，穿着一身赤红色战袍，袍子上绣着一只火凤凰，栩栩如生，像是在燃烧。腰间挂着一把红色长剑，剑柄上镶着一颗火红的宝石，阳光照在上面，反射出来的红光刺得人睁不开眼。他站在那里，双手抱胸，下巴微微抬起，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我是冠军”的气场。

裁判是个老头，头发白得像雪，胡子比头发还长，垂到胸口。他站在擂台中间，左边看看萧默，右边看看南宫飞羽，然后举起手，猛地往下一挥。

“开始！”

南宫飞羽拔剑出鞘的动作快得像闪电，林凡只看到一道红光闪过，剑尖已经到了萧默面前。萧默往后一仰，剑尖擦着他的鼻尖过去了，削掉了两根头发丝。观众席上有人惊呼，有人鼓掌，还有人喊“好险”。

萧默借势往后翻了两个跟头，拉开距离，拔出自己的剑。他的剑很普通，剑身灰扑扑的，没有花纹，没有宝石，像一根铁条。两把剑放在一起对比，一把是法拉利，一把是拖拉机。

但拖拉机也能跑。

萧默脚下一蹬，整个人像一支箭一样射了出去，一剑刺向南宫飞羽的胸口。南宫飞羽侧身一闪，反手一剑横扫，萧默低头躲过，剑风从头顶扫过去，吹得他的头发全竖了起来，像个刺猬。

两人打在一起，剑来剑往，快得看不清。林凡只能看到一灰一红两道光在擂台上撞来撞去，撞得防护光罩都在晃。擂台上的石板一块块碎开，碎石飞得到处都是，有几块砸在光罩上，弹回来又砸在地上。

观众席上的人看得热血沸腾，有人在喊“萧默加油”，有人在喊“南宫飞羽必胜”，还有人在喊“打死他打死他”。林凡旁边一个老头激动得站起来挥舞拐杖，差点砸到前面人的后脑勺。

打了快半个时辰，两人的速度都慢了下来。

萧默的道袍破了三个洞，左边袖子少了一截，右边裤腿也缺了一块，看起来像一个刚从前线逃回来的败兵。他的脸上有一道血痕，是被剑风扫的，血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淌，他伸手抹了一把，抹得半边脸都是红的。

南宫飞羽也好不到哪去，战袍被剑划了好几道口子，胸口那个火凤凰被切成了两半，看起来像一只被劈开的烤鸡。他的额头上全是汗，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呼吸也乱了。

裁判老头站在擂台边上，眼睛一会儿看萧默，一会儿看南宫飞羽，手里的计时沙漏翻了一次又一次。

就在这时候，林凡感觉到怀里有什么东西动了。

不是木牌，是别的东西。他说不上来，就是一种感觉，像有人在远处用针扎了他一下，很轻，但很清晰。

林凡转头往贵宾席旁边看，那里有一片候场区，专门给已经淘汰的选手休息用的。候场区里坐着十几个人，大部分都在看比赛，有的站着，有的坐着，有的在嗑瓜子。

但有一个人不对劲。

那个人坐在候场区最角落里，低着头，身体在发抖。抖得很厉害，椅子都在晃。林凡眯着眼看了一会儿，认出了那个人——陆乾坤，天剑宗内门弟子，在半决赛被萧默打败的那个。

陆乾坤穿着一身白色战袍，袍子上绣着天剑宗的标志，一把金色的剑。但那个标志现在看起来有点扭曲，像是被什么东西撑变形了。他的双手握成拳头，指甲扣进肉里，血从指缝间渗出来，滴在地上，一滴一滴的。

旁边有人在喊他，他没反应，头也不抬，继续抖。

林凡盯着陆乾坤看了几秒，后背突然一凉。

他见过这种抖法。

在荒岛上，有个渔民被妖兽咬了之后就是这样抖的，抖了三天三夜，然后整个人炸开了，炸得满地都是。当时林凡躲在树上，亲眼看到的，吓得他三天没吃下饭。

陆乾坤的抖法跟那个渔民一模一样。

林凡想喊人，但还没等他张嘴，陆乾坤动了。

他猛地站起来，椅子被掀翻，砸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周围的人吓了一跳，往两边退开。陆乾坤抬起头，林凡看到了他的脸——不，那不是脸，那是一张没有五官的面具，光滑得像一面镜子，镜子里映出对面的人，那些人的脸在镜子里扭曲变形，像照哈哈镜。

他的眼睛没了，鼻子没了，嘴巴也没了，整张脸成了一个平面。

观众席上有人尖叫，有人哭喊，有人往后跑，撞翻了椅子，踩到了别人的脚，乱成一锅粥。

然后黑色来了。

从陆乾坤身上涌出来的，不是血，不是灵力，是黑色的东西，像墨汁，像石油，像黑夜从瓶子里倒了出来。黑色触碰到地面，石板就裂开了；触碰到空气，空气就变得又冷又重，压得人喘不过气。

陆乾坤旁边的人最先遭殃。一个天剑宗的弟子离他最近，被黑色碰到手臂，手臂瞬间瘪了下去，像被抽空了的塑料袋。他张嘴想叫，叫不出声，整个人软了下去，倒在地上，身体缩成了一团。

另一个弟子想跑，黑色追上去，缠住了他的腿。他摔倒了，脸朝下砸在地上，然后就不动了。

仙宫的长老反应很快。三个金袍长老同时冲上去，联手布置了一个结界，金色的光罩把陆乾坤罩在里面。陆乾坤在里面撞了几下，撞得结界嗡嗡响，像有人在敲钟。几个长老脸都白了，拼命往里灌灵力，才没让结界碎掉。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