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窥视与谨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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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子是空的，一个人都没有。但地上有几个脚印，很深，像是有人在这里站了很久。
林凡蹲下来看了看，脚印很大，比他的脚大了两圈，不像是正常人的脚。他用手比了比，脚印的长度跟他的小臂差不多。
林凡站起来，把门关上，重新插好门闩，又把石桌搬回去堵住门。
他回到屋里，把储物袋里的东西又检查了一遍，确认重要的东西都在。木牌在怀里，金属令在腰带的暗袋里，本子在储物袋最底层。
然后他坐到床上，把被子拉到身上，靠着墙，没躺下。
今晚不能睡。
天黑了，月亮又出来了，还是很亮很圆。月光从窗户缝里照进来，在地上画出一个歪歪扭扭的亮块。
林凡盯着那个亮块，听着窗外的动静。
风声，虫鸣，远处偶尔传来一声狗叫。都很正常，正常得有点不正常。
快到午夜的时候，林凡听到屋顶上有一点声音。
很轻，轻得像猫走过，但林凡知道不是猫。猫走路的声音没有那种节奏，一下一下的，像是有意在控制脚步的重量。
林凡屏住呼吸，慢慢从床上下来，蹲在墙角，缩成一团。
屋顶上的声音停了。
然后林凡感觉到了那道目光。
有人从屋顶的缝隙里在看他。不是普通的看，是那种带着某种目的性的看，像是在确认他是不是在这里。
林凡一动不动，连呼吸都放慢了。
那道目光停留了大概十几秒，然后移开了。
屋顶上的声音又响了一下，然后慢慢远去，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夜风里。
林凡在墙角蹲了又一会儿，确认没人了，才慢慢站起来，坐到床上。
他的腿麻了，麻得他龇牙咧嘴，但他不敢出声。
今天有人来查他了。
不是镇守者，镇守者不会偷偷摸摸的，他们可以直接破门进来。也不是玄龟天君的人，玄龟天君的人会先敲门，亮明身份。
是噬道者。
或者跟噬道者有关的人。
林凡摸了摸怀里的木牌，木牌凉凉的，没发热。这说明附近没有噬道者的气息。
但那个在屋顶上看他的人，肯定不是普通人。
林凡把被子拉过来，裹在身上，靠着墙，睁着眼睛坐了一夜。
第二天天刚亮，林凡就起来了。
他洗了把脸，换了身干净的衣服，把储物袋系好，出了门。他没有去烧饼摊，没有去茶馆，没有去找萧默，直接去了内城的玄龟天君办事点。
刘文远刚到办公室，正在泡茶。看到林凡进来，他愣了一下。
“这么早？”
“有事。”林凡坐到椅子上，“我想申请提前进星塔高层。”
刘文远放下茶壶，看着他：“理由？”
“我在星塔中层发现了一些东西，需要去高层核实。”林凡说得很认真，“可能会影响天君的利益。”
刘文远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拿起桌上的玉牌，在上面写了几行字。
“我帮你申请。但最快也要三天。”
林凡点头：“我等。”
刘文远把玉牌收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你脸色不太好，昨晚没睡？”
“没。”林凡说，“被人跟踪了。”
刘文远放下茶杯，眉头皱了。
“谁？”
“不知道。穿黑衣服，戴斗笠，走路姿势很怪。”林凡没有提噬道者的事，只说有人在跟踪他。
刘文远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到窗边，往外看了看。
“最近仙城不太平。”刘文远说，“北边出了事你知道吧？村庄消失的事。仙宫在查，但查不到凶手。我怀疑有人在仙城里搞事，你跟萧默最近名气大，被人盯上不奇怪。”
林凡没接话，等他说下去。
“我会派人查一下。你自己也小心点，晚上别出门，门锁好。”
林凡点头，站起来，拱了拱手，转身走了。
出了办事点，林凡站在街上，深呼吸了几次。
三天。三天之后，他就能进星塔高层了。
进去之后，他得抓紧时间，把高层所有的刻纹都看一遍，把那把剑找到，然后把噬道者的事搞清楚。
如果能找到对付噬道者的办法，那就更好。
林凡走在回小院子的路上，步子很快。路过街角的时候，他看到一个穿黑衣服的人站在对面，戴着斗笠，低着头。
林凡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没有看那个人。但他的手已经摸到了储物袋里的匕首，随时准备拔出来。
两个人擦肩而过。
木牌没有发热。
林凡松了一口气，加快脚步，拐进巷子，跑了起来。
他跑回小院子，关上门，插好门闩，把石桌搬过去堵住门。
然后他靠着门，大口大口地喘气，心跳砰砰砰的，像要跳出胸口。
那个穿黑衣服的人，不是昨天那个。木牌没发热，说明不是噬道者。但那个人的走路姿势跟昨天那个人很像，一模一样。
是同伙？还是巧合？
林凡不知道，但他决定不再想了。等进了星塔高层，找到那把剑，他就有自保的能力了。
现在，他只能等。
林凡坐到石桌前，看着那盆仙人掌。
仙人掌又长高了一点，两个小圆球已经变成了两个小圆柱，像是两支绿色的小蜡烛。
林凡伸手摸了摸，这次没被扎。
“你说，我能活过这一关吗？”
仙人掌摇晃了一下，像是在点头。
林凡笑了。
“行，你都说能了，那我肯定能。”
他站起来，走进屋里，躺到床上。
今晚他要好好睡一觉，养足精神。
三天后，进塔。
窗外，阳光很好，照得院子里的仙人掌绿得发亮。
林凡闭上眼睛，听着窗外的鸟叫，慢慢睡着了。
这次没有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