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谋士的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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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又找了找，在墙角发现了一个脚印。脚印很大，比正常人的脚大了一倍，而且形状奇怪，脚趾头很长，像是某种动物的脚。

林凡用玉简把脚印拓了下来，然后离开了仓库。

出了仓库，林凡靠在一面墙上，摸着怀里的木牌。

木牌已经不热了，但刚才那一下，让他后背发凉。

那些黑色粉末，能让木牌发热，说明跟星塔或者木牌有关系。难道是……噬道者？

林凡摇了摇头，觉得自己想多了。噬道者那种级别的东西，不会跑到北城来抓低阶散修。

但他还是把这件事记在了心里。

三天时间很快过去了。

林凡查了六个失踪者的住处，走访了二十多个邻居，搜集了十几条线索。他把所有线索整理在一起，画了一张地图，标注了失踪地点和时间，试图找出规律。

他发现一件事——所有失踪者都住在北城靠北边的区域，失踪时间都在深夜，而且失踪前都去过同一个地方：北城的一个小酒馆。

林凡去那个小酒馆看了看，是个很破的地方，卖的是劣质酒，客人全是低阶散修。酒馆老板是个中年男人，脸上有一道疤，看着很凶。

林凡要了一碗酒，坐在角落里，观察了一会儿。

酒馆里没什么异常，客人喝酒聊天，老板算账擦杯子，一切正常。

但林凡注意到一件事——酒馆的后门开着，通向后院。后院有一口井，井口盖着一块木板。

林凡趁老板不注意，溜进后院，掀开木板看了看。

井很深，看不到底。但井壁上刻着一些奇怪的符号，林凡没见过。

他用玉简把符号拓了下来，然后盖好木板，回到酒馆，喝完酒，走了。

出了酒馆，林凡在街上站了一会儿，总觉得哪里不对。

他说不上来，就是一种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盯着他。

林凡加快脚步，回了小院子。

他把三天搜集到的线索整理成一份报告，写得很详细，把失踪者的共同点、时间规律、酒馆的异常、井壁上的符号，全写了进去。

写完之后，林凡又看了一遍，把一些太敏感的内容删掉了，比如木牌发热的事，比如他对噬道者的猜测。

这些不能写。

林凡把报告装进信封，第二天一早送到了刘文远的住处。

刘文远住在内城，林凡进不去，只能把信交给门口的守卫。守卫接过信，进去了。

林凡在外面等了一炷香的功夫，守卫出来了，手里拿着一个木牌。

“刘先生说，您可以去醉仙楼等他，午时见。”

林凡接过木牌，看了看，木牌上刻着一只玄龟，是玄龟天君的信物。

林凡把木牌收好，去了醉仙楼。

午时，刘文远准时来了。

他坐下，从怀里掏出林凡的报告，放在桌上。

“我看了你的报告。”刘文远说，“很详细，分析得也很到位。那个酒馆的后院，我派人去查了，井里的符号是某种传送阵的残迹，已经废弃了。失踪案跟这个传送阵有关，有人在用传送阵抓散修，卖到其他地方当苦力。”

林凡愣了一下：“您这就查出来了？”

“你的人找到了线索，我的人顺着线索查。”刘文远说，“这就是合作的价值。你擅长找线索，我擅长查线索。合在一起，事半功倍。”

林凡点了点头。

刘文远从怀里掏出一个袋子，放在桌上。

“这是你的报酬，一百仙晶。”

林凡接过袋子，掂了掂，挺沉。

“还有一件事。”刘文远说，“我向天君汇报了你的情况，天君同意让你做我们的外围眼线。以后你帮我们搜集情报，我们给你提供庇护和信息渠道。你愿不愿意？”

林凡想了想，点头：“愿意。”

“好。”刘文远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简递过来，“这是我们内部的信息渠道，你可以通过这个获取一些公开的情报。还有一些小任务，会不定期派给你，你看着办，能做就做，不能做就说。”

林凡接过玉简，收好。

“对了。”刘文远忽然说，“萧默的事，你继续做。我不会干涉你，也不会跟别人说。但有一条——别闹出大乱子。”

林凡点头：“明白。”

刘文远站起来，整了整衣袍，准备走。

“刘先生。”林凡叫住他。

“嗯？”

“您不问我萧默赢了之后，我要他星塔的修炼时长做什么？”

刘文远笑了笑：“我问了，你会说实话吗？”

林凡想了想：“不会。”

“那就不问了。”刘文远转身走了，走到门口，回头说了一句，“明天给我带两个肉包子，姓王的那家。”

林凡嘴角抽了抽。

这人怎么还惦记着肉包子呢。

林凡出了醉仙楼，走在街上，摸了摸怀里的玄龟木牌。

他现在是玄龟天君的外围眼线了。

这个身份，说出去好听，但实际上就是个跑腿的。刘文远给他这个身份，不是看重他，是在试探他，看他能不能用。

林凡知道，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但他不急。

他现在有了信息渠道，能接触到更多关于星塔的情报。而且有玄龟天君的庇护，不会有人再随便查他了。

林凡走到街角那家包子铺，买了十个肉包子，五个给自己，五个给刘文远。

老板姓王，是个胖子，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

“客官今天买这么多？”

“送人的。”林凡说，“送一个爱吃包子的大人物。”

王老板笑了，多送了林凡一个。

林凡把包子装好，往北边的小院子走。

走到半路，他看见萧默坐在那棵树下，手里拿着一个烧饼在啃。

林凡犹豫了一下，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老林，你几天没来了。”萧默说。

“忙。”林凡从怀里掏出一个肉包子递过去，“给你带了个包子。”

萧默接过包子，咬了一口，眼睛又微微睁大了。

“王家的？”

“对。”林凡说，“以后我给你带包子，你别光啃烧饼了。”

萧默点了点头，吃得很认真。

两人坐在树下，一个吃包子，一个啃烧饼，谁也不说话。

远处擂台上传来欢呼声，有人在喊萧默的名字。

“下一场对谁？”萧默问。

“白无常。”林凡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简递过去，“情报在里面，回去看。”

萧默接过玉简，收好。

“老林。”萧默忽然说，“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林凡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每个人都有事瞒着别人。”

萧默看了他一眼，没再问，继续啃烧饼。

林凡站起来，拍了拍衣服，走了。

走出几步，他回头看了一眼。萧默还在树下，一只手拿着烧饼，一只手拿着玉简，眼睛盯着玉简里的内容，看得很认真。

林凡笑了笑，转身走了。

回到小院子，林凡关上门，坐到石桌前。

他把玄龟木牌拿出来，翻来覆去地看。木牌做工很精细，背面刻着一行小字：玄龟天君外围眼线，编号零三七。

林凡把木牌收好，从怀里掏出那块“苟”字木牌，放在桌上。

两块木牌并排放在一起，一块新的，一块旧的。

林凡盯着它们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一个给我身份，一个给我使命。”林凡自言自语，“我这算不算双重身份？”

他把两块木牌都收好，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天快黑了，远处擂台的灯火亮了起来，把半边天映得通红。

林凡走进屋里，点上灯，拿出本子，继续写情报。

萧默下一场的对手是白无常，这人不好对付，他得多花点功夫。

写到一半，林凡忽然停下笔，摸了摸怀里的玄龟木牌。

刘文远说，天骄大会期间，各方势力都在暗中观察。有人在找人才，有人在找机会，还有人在找……别的什么东西。

林凡不知道“别的什么东西”是什么，但他有一种感觉，这跟他要找的东西，可能是同一个。

他把笔放下，吹了灯，躺到床上。

窗外，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半个脸，冷冷的光洒在院子里。

那盆仙人掌站在石桌上，影子被拉得很长。

林凡盯着仙人掌的影子看了很久，然后闭上眼睛。

明天还有事要做。

失踪案虽然查完了，但那个井壁上的符号，还有仓库里的黑色粉末，一直在他脑子里转。

那些东西，跟噬道者有没有关系？

林凡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

“不想了，睡觉。”他嘟囔了一句。

但脑子还在转，转了很久才停下来。

梦里，他又站在星塔最高层，脚下是万丈星空，头顶是无尽苍穹。

墙壁上的刻纹亮了起来，密密麻麻的字在发光。

林凡凑过去看，想看清上面写的是什么。

但每次快看清的时候，字就模糊了，像是被什么东西挡住了。

林凡在梦里急得直跺脚。

然后他醒了。

天还没亮，窗外有鸟叫。

林凡坐起来，揉了揉眼睛，看了看桌上的两块木牌。

新的一天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