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跑堂小厮与消息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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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氏商会？垄断？打压散户？林凡记下了这个关键词。老钱？听起来像个潜在的“目标客户”。

在给二楼一个隔间上菜时，里面坐着几个气息在练气三四层左右的年轻修士，衣着统一，像是某个小门派或者家族的子弟。他们谈话的声音压得较低，但逃不过林凡的耳朵。

“……宗门任务要求收集十株百年份的赤炎草，流云城附近都快被采光了，真是头疼。”

“可以去拍卖会碰碰运气，听说下个月的季度拍卖会好东西不少。”

“得了吧，就咱们这点身家，去了也是看个热闹。不过听说这次压轴的东西有点特别，是一张破海图，据说是从海外流传过来的，跟什么沉没的遗迹有关，引得几家大势力都关注了……”

“沉没遗迹？海外？听着就不靠谱，还不如想想怎么完成宗门任务实在。”

海图！沉没遗迹！

林凡心中一动，但脸上依旧保持着职业化的微笑，轻轻将菜品放在桌上。“几位仙师请慢用。”然后躬身退了出去，关好门。

信息量很大。季度拍卖会，压轴物品是疑似与遗迹相关的海外海图，已经引起大势力关注。这和他之前听到的“遗迹”传闻对上了，而且指向更明确。

一个上午就在这种忙碌与“窃听”中飞快过去。林凡就像一块掉进水里的海绵，疯狂吸收着关于流云城各方势力的信息碎片，并在脑中快速拼凑。

城主府是官方代表，实力最强，维持秩序，但也参与利益分配。

三大家族，分别是掌控矿产的吴家，以炼器闻名的欧阳家，以及经营丹药生意的柳家。三者明争暗斗，互相牵制。

地下帮派则盘踞在灰色地带，控制着赌场、妓院、黑市交易等，手段狠辣。

而赵氏商会，似乎是近期崛起很快的一个商业势力，手段激进，正在挤压其他中小商家的生存空间。

至于那个“老钱”……林凡在后续的跑堂中，又零星听到几句。好像是个开杂货铺的胖掌柜，为人挺憨厚，就是运气背了点，被赵氏商会针对，快要经营不下去了。

林凡默默地将“钱多多”这个名字和“老钱”、“胖掌柜”、“濒临破产”这些标签关联起来。

中午是酒楼最忙的时候，人声鼎沸，座无虚席。林凡端着托盘在人群中穿梭，忽然，一个穿着华贵、面色倨傲的年轻公子哥伸脚绊了他一下。

若是寻常小厮，这一下肯定要摔个结结实实，托盘里的汤汤水水也得洒一地。但那公子哥只觉脚踝处像是碰到了一根铁棍，一股隐晦的反弹力震得他小腿一麻。

而林凡呢，只是身体微不可查地晃了一下，脚下步伐诡异地一扭，仿佛只是被轻轻蹭到，托盘稳稳当当，连碗里的汤汁都没晃出来多少。他甚至还回头对着那公子哥露出一个带着歉意的、憨厚的笑容：“对不起爷，没碰着您吧？”

那公子哥愣了一下，感觉腿还有点麻，看着林凡那“无辜”的样子，一时也搞不清是不是自己感觉错了，只能悻悻地哼了一声，收回脚。

旁边看到这一幕的刘三赶紧过来打圆场，低声对林凡说：“那是吴家的一个旁系子弟，仗着家族势力嚣张惯了，你小心点，别惹他。”

林凡点点头，心里却想：吴家？三大家族之一？看来这醉仙居果然是个是非地，也是信息汇聚地。

一天的忙碌结束，已是华灯初上。

林凡拖着“疲惫”的身子，跟管事结算了今天的十个铜板，换回了自己的粗布衣服。胖管事对他今天的表现似乎还算满意，点了点头，示意他明天继续。

走出醉仙居喧嚣的大门，街道上灯火通明，夜市的喧嚣刚刚开始。但林凡没有闲逛的心思，他快步穿行在逐渐冷清下来的巷弄里，回到了自己那个偏僻的小院。

关上门，插好门栓。

脸上那副老实巴交、略带疲惫的表情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静的思索。

一天的信息收集，成果斐然。流云城的势力格局在他脑中已经有了一个清晰的轮廓。遗迹海图的消息确认，并指向了季度拍卖会。而一个合适的代理人目标——“钱多多”，似乎也浮出了水面。

一个被大商会打压、濒临破产、性格似乎憨厚老实的小掌柜。背景干净，处于绝境，易于施恩和控制。

完美。

林凡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明天，或许可以去“偶遇”一下这位钱掌柜了。

他盘膝坐在硬板床上，却没有立刻开始修炼。而是在脑海里反复推演着接下来的计划，如何自然地接近，如何不着痕迹地施恩，如何将自己完美地隐藏在这位代理人身后……

夜色渐深，小院内一片寂静，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更梆声。流云城的风云，似乎因为这个小院主人的悄然布局，即将开始缓慢地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