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跑堂小厮与消息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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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林凡就醒了。

他没有赖床，一个骨碌爬起来，动作利落地换上昨天在路边摊买的一套粗布短打。衣服有些宽大，穿在他身上晃晃荡荡，再配上他那张刻意收敛了神采、显得平平无奇的脸，活脱脱就是一个刚从乡下来城里讨生活的穷小子。

对着水缸里模糊的倒影照了照，林凡满意地点点头。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丢人堆里找不着。

他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院门，融入流云城清晨微凉的空气里。巷子里已经有早起的人家升起袅袅炊烟，偶尔传来几声咳嗽和孩童的啼哭。与主街那边的繁华相比，这里更像是城市的背面，真实而粗粝。

林凡目的明确，直奔昨天路过时看到的一家规模颇大的酒楼——“醉仙居”。

醉仙居坐落在一个十字路口，三层楼高，飞檐翘角，门口挂着大红灯笼，即使是在清晨，也已经有不少穿着体面的食客进进出出。跑堂的小厮肩上搭着白毛巾，端着热气腾腾的早点，在桌椅间穿梭，嘴里高声吆喝着菜名，脚下步子又快又稳。

林凡在门口观察了一会儿，找准一个看起来像是管事的中年胖子。那胖子穿着绸缎马甲，腆着肚子，正拿着个账本站在柜台后拨弄算盘，眉头微微皱着。

林凡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让自己看起来既老实又带着点怯生生，这才走上前去。

“掌、掌柜的，您这儿还招人吗？”林凡微微弓着腰，声音不大不小，带着点恰到好处的忐忑。

胖管事抬起头，眯着小眼睛上下打量林凡。“招是招，跑堂的活儿，累得很，你小子干得了吗？”

“能干！能干！”林凡连忙点头，“俺力气大，能吃苦，工钱少点也没关系，管饭就成！”

胖管事又看了看他单薄的身板，似乎有些怀疑，但大概是确实缺人手，便挥了挥手：“行吧，试用三天，管吃不管住，一天十个铜板。干得好就留下，工钱另算。去找刘三，让他教你规矩。”

“谢谢掌柜！谢谢掌柜！”林凡脸上露出“感激涕零”的表情，心里却松了口气。第一步，混进来，成功。

刘三是个三十多岁的老跑堂，皮肤黝黑，手脚麻利，就是有点话痨。他领着林凡往后院走，嘴里啪啦交代个不停。

“咱们醉仙居是流云城有名的老字号，客人三教九流都有，眼睛得放亮堂点！穿绸缎的爷要伺候好了，那些带刀佩剑的修士老爷更得罪不起！上菜要稳，报菜名要响，客人叫你得应，没事别瞎打听……”

林凡一边听着，一边唯唯诺诺地点头，心里却在快速消化这些信息。三教九流？正好，他要的就是这个。

很快，林凡就换上了跑堂的制服——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短褂，肩上同样搭了块白毛巾。他被刘三带着熟悉环境，从一楼喧闹的大堂，到二楼相对雅致的隔间，再到三楼据说只接待贵宾的包厢。厨房在哪里，碗筷在哪里取，酒水存放在何处，他都一一记下。

辰时一过，醉仙居彻底热闹起来。

林凡正式开始了他的跑堂生涯。他端着比脸盆还大的木托盘，上面放着四五碗热气腾腾的牛肉面，脚步轻快地在拥挤的桌椅间穿行。

“客官您慢用！”

“这位爷，您的酒来了！”

“借过借过，小心烫着！”

他声音清亮，态度恭谨，动作看似寻常，却总能在人缝里找到最合理的路径，稳稳地将食物送到客人桌上，汤汁都不带洒一滴的。

同时，他的耳朵像最精密的雷达，全力开动，捕捉着空气中流动的每一丝信息。

靠窗那一桌，几个穿着佣兵皮甲的大汉正在吹牛。

“听说了吗？黑风森林那边好像出了个古修洞府，好些人赶过去了！”

“得了吧，哪年不传出几个假消息？我看就是妖兽暴动，骗傻子去送死呢。”

“管他呢，喝完这顿酒，咱们去城西擂台看看，今天有场好斗，赌盘开得不小……”

林凡面不改色地给他们斟满酒。古修洞府？听起来像是遗迹传闻的变种，有待核实。

另一边，两个穿着锦袍，像是小商贩模样的人正在唉声叹气。

“这生意是越来越难做了！赵氏商会又把南街那片药材铺子的价格压了三成，这让我们这些散户怎么活？”

“唉，谁让人家背后有靠山呢！听说他们攀上了城主府的一位管事，货源足，价格狠，明摆着要垄断啊！”

“可不是嘛！老钱前几天还被他们坑了一把，进了一批假药，赔得差点当裤子，真是倒霉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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