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初至流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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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租院子？”林凡走上前，压低声音问道，让自己的嗓音听起来略带沙哑。

牙人睁开眼，上下打量了一下林凡，见他年纪不大，衣着普通，不像是有钱的主，便懒洋洋地开口：“一个月五块下品灵石，押一付三。不还价。”

这个价格在外城区域算是中等偏上，但对于林凡从赵虎那里“借”来的灵石而言，只是九牛一毛。他没有犹豫，直接掏出二十块下品灵石递过去。“我先租三个月。”

牙人愣了一下，没想到这少年如此爽快，脸上立刻堆起笑容，接过灵石仔细清点，然后掏出一把钥匙和一份简陋的契约：“小哥爽快！这是钥匙和契约，您收好。院子里的家具都是现成的，虽然旧了点，但都能用。有什么需要尽管去前面街口找我。”

林凡点点头，接过钥匙，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走了进去。

院子果然很小，地面是夯实的泥土，角落长着几丛杂草。正屋里只有一张木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都蒙着一层薄薄的灰尘。灶披间更是简陋，只有一个土灶和一口破锅。

但林凡很满意。这里足够偏僻，足够不起眼，而且他刚才用神识扫过，周围邻居大多是些挣扎求存的低阶修士和老实巴交的凡人，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人物。

他关好院门，插上门栓，随手掐了个法诀，一股无形的微风拂过，将屋内的灰尘尽数卷起，堆到墙角。屋子里顿时清爽了不少。

做完这一切，他并没有急于休息，而是再次放出神识。这一次，他的神识不再粗略扫描，而是如同细腻的蛛网，缓缓铺开，仔细感知着以这个小院为中心，方圆数里内的一切。

城主府方向，有一股浩大而威严的气息盘踞，如同沉睡的雄狮，那应该是流云城主的所在。城东、城西、城南三个方向，各有一股不弱的气息凝聚，彼此间似乎存在着某种微妙的制衡与联系，想必就是所谓的三大家族。而在一些阴暗的角落，诸如赌坊、妓院、地下擂台等地，则盘踞着一些血腥、暴戾的气息，那是地下帮派的势力范围。

除此之外，他还感应到城中几处地方的灵气异常浓郁，应该是某些大商铺的驻地或者宗门设立的据点。

“城主府、三大家族、地下帮派……还有那些若隐若现的宗门据点。这潭水，果然够浑。”林凡收回神识，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水浑才好摸鱼。

他现在需要的是一个切入点，一个能让他合理融入这座城市，并暗中观察、布局的支点。直接去打探遗迹消息或者接触大势力太过冒险，不符合他低调稳健的风格。

最好的方式，是找一个本地人，一个处于困境、有欲望、但又不太起眼的本地人，作为他的代理人。

至于如何找到这个人……

林凡摸了摸下巴，目光投向巷子外那隐约传来的喧嚣。明天，他得去人多的地方听听消息。或许，可以找个地方打工？

他想起进城时看到那些酒楼里忙碌的店小二，眼神微微一亮。那可是收集情报的绝佳位置，而且足够隐蔽，不会引起任何人注意。

打定主意，林凡便在硬板床上盘膝坐下，开始每日不缀的修炼。吞噬诀悄然运转，周身毛孔打开，贪婪地汲取着空气中远比青石镇浓郁数倍的天地灵气。虽然这点灵气对他如今的修为提升微乎其微，但积少成多，更重要的是保持修炼的状态和警觉。

屋外，流云城的夜晚并未沉寂。远处依旧有丝竹管弦之声隐隐传来，更夫敲梆子的声音在巷弄间回荡，偶尔还有几声犬吠和不知名夜枭的啼叫。

在这座庞大而复杂的城市一角，林凡如同投入水底的一颗石子，没有激起丝毫涟漪。

但他的到来，注定将让这流云城的风云，为之搅动。

只是此刻，风云尚未起于青萍之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