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 红光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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郫都区红光镇，早上八点。

陈森在镇上一家面馆吃了碗杂酱面，顺便跟老板娘打听。老板娘四十来岁，本地人，在红光镇住了大半辈子。

“食品厂？你说的是哪家？这附近以前有好几家食品厂，做豆瓣的、做泡菜的、做调味料的。这两年环保查得严，关了好几家。”

“二零一三年左右开的。做包装的，可能规模不大。”

老板娘想了想。“你说的是不是巷子最里头那家？叫‘红兴食品’。老板姓吴，本地人。前年不干了，厂房租给了一个做物流的。”

陈森放下筷子。“厂房还在？”

“在。就在后面巷子里，走过去五分钟。”

陈森按老板娘指的路找到了红兴食品的旧厂房。铁门锈得发红，门头上“红兴食品”四个字还在，只是“食”字缺了半边。院子里堆着杂物，几辆快递三轮车停在里面，几个穿工服的年轻人在分拣包裹。

陈森走进去，找到一个正在搬货的男人。“大哥，打听一下，以前这儿做食品的时候，有个贵州来的女工，四十来岁，叫李秀莲。你有印象吗？”

男人摇头。“我去年才来的。你问老板去，他在里面办公室。”

陈森找到办公室。老板姓吴，五十来岁，正蹲在门口抽烟。听陈森说明来意，他想了半天。

“贵州来的女工……有。好几个呢。你说的那个李秀莲，是不是个子不高，瘦，脸上有疤？”

陈森心里一紧。“脸上有疤？什么样的疤？”

“额头左边，有一道，大概这么长。”吴老板比划了一下，“她来的时候就这样了。我问她怎么弄的，她说不小心磕的。”

陈森没见过李秀莲本人，只有两张模糊的照片。照片上看不出疤。但他知道，昌都那个工地上，秦志刚“坠亡”之后，李秀莲领了遗体就跑了。她身上有伤，也许是逃跑时摔的，也许是被人打的。

“她在你这儿干了多久？”

“不到半年。”吴老板把烟掐了，“她干活倒是挺利索，就是人有点怪。不怎么跟人说话，下了班就躲在宿舍里不出来。有一回我半夜起来上厕所，看见她一个人坐在院子里，抱着膝盖看天。我问她怎么了，她说没事，睡不着。”

“后来呢？”

“后来有一天，来了两个人找她。一个男的，四十来岁，脖子上有疤。另一个年轻点，跟班的样子。他们说是她老家来的亲戚，接她回去。”

陈森攥紧了拳头。“脖子上有疤？是不是光头？”

吴老板眼睛一亮。“对对对，光头！你怎么知道？”

赵虎。二零一四年前后，赵虎就跟着钱德发干了。

“李秀莲跟他们走了吗？”

“没有。她看见那两个人，脸都白了。躲到后厨把门锁了，死活不出来。那两个人等了一会儿，走了。第二天她又正常上班了，但过了不到一个月，她自己辞了工，走了。”

“去哪儿了？”

“不知道。她没说。我给她结工资她也没要，收拾了个包就走了。”吴老板顿了一下，“不过她走之前那天晚上，找过我。问我借手机打了个电话。我听见她说了几句，好像是打给什么人的。说什么‘我不回去了’、‘你们别找我了’。”

“打给谁的？”

“不知道。她打完就把通话记录删了。”

陈森沉默了几秒。“吴老板，她走的时候有没有说过什么？”

吴老板想了想。“她说……她要去一个没人找得到的地方。”

从红兴食品出来，陈森站在巷子里，给赵姐打了电话。把吴老板说的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

赵姐听完，沉默了一会儿。“赵虎二零一四年就在找她。钱德发一直没放过她。”

“对。她一直在跑。昌都跑成都，成都跑宜宾，宜宾又回成都。每次都是被赵虎的人找到，然后换个地方。”

“她为什么不报警？”

“她不敢。秦志刚死了，她手上没有任何证据。报警说什么？说有人要找她麻烦？警察最多做个笔录，人走了她还得自己扛。”陈森攥着手机，“而且她可能觉得，钱德发在昭通的关系网能通天。她一个打工的，拿什么跟人家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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