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医疗基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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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护士让你每天做几次？”

“早晚各一次，每次二十分钟。”马强父亲把腿慢慢放平，喘了口气，“做了半个月了，比之前好一点。能站起来走几步了。”

马强从屋里端了一碗水出来递给陈森，然后站在旁边说了一句：“我爸现在每天都做。我给他数数。”

陈森蹲下来，看了看马强父亲腿部的肌肉状况，然后说：“坚持下去。刘护士那边有远程会诊的渠道，如果恢复得慢，可以让兰州的专科医生看看。”

马强父亲点了点头，把毯子重新盖好。院子里冬天的阳光照在那棵老杏树上，光秃秃的枝丫在微风中轻轻摇着。陈森站起来的时候，马强忽然说了一句：“陈老师，我姐下个月要回来了。她在兰州念书，寒假没回来，在那边打工。”

“那你姐回来之后，你让她来卫生院找刘护士一趟。她上次拍的那张奶奶的照片，我想让她看看能不能多印几张，放在卫生院做展示。”

马强点了点头，把这句话记在了作业本的封面上。

离开马强家的时候，陈森在村口遇到了马师傅。马师傅正蹲在车旁边抽烟，看见他走过来就站起来把烟掐了。“陈老师，柳树湾那边又有一户人家，孩子上初二，成绩挺好，但家里情况不太好。我昨天跑车路过，进去看了一眼，父亲在外面打工摔伤了腰，现在在家躺着，母亲一个人种地。”

“叫什么名字？”

“姓张，叫张建军。他家在柳树湾西边那道梁

陈森把名字和位置记在手机里。“明天我去看。”

马师傅点了点头，把烟蒂扔进路边的垃圾桶里。“陈老师，你现在帮的人越来越多了。”

“你帮我找的也越来越多。”

马师傅笑了一下。“我跑车这些年，别的不敢说，哪家孩子几个、哪家老人什么病，我心里都有数。你愿意去，我就继续找。”

陈森上了车，坐在副驾驶上。系统界面在他驶出村口之后弹出了一条信息：“人文历史影像采集·乡村教育延伸项目·医疗援助子项目已完成第一期试点。甘肃、云南两省两个医疗联络站已正式运营。累计接诊当地居民超过两百人次。精神感知在医疗援助场景中的运行精度持续提升。影像叙事辅助模块新增‘健康记录’标注功能已稳定运行。”

“奖励发放：一、精神感知与人文感知的协同精度再次提升。二、影像叙事辅助模块新增‘康复跟踪’标注功能，可自动记录患者在康复过程中的状态变化。三、资金池额度再次上调。四、专项基金已设立‘乡村健康影像档案’子项目，用于记录医疗援助过程中的典型案例和康复故事，为后续项目提供参考。”

陈森把结算信息收好。车窗外黄土高原的沟壑在冬日的夕阳中一层层向后退去，远处的山梁上隐约能看到几棵孤零零的杏树。他靠在座椅上，感觉到精神感知在这片土地上叠加出的那些信号——孩子们拍的照片、马强父亲编的柳条筐、刘芳在卫生院里记的登记本、马师傅跑车时看到的那些需要帮助的人——所有这些微小的、具体的、正在发生的事情，正在一点点地汇聚成某种比地下的节点网络更贴近日常、更直接关乎人的东西。他闭上眼睛，在车辆持续的颠簸中，感觉到一切都在该在的位置上。

三月初，陈森在贵州黔东南的乡镇卫生院待了三天。云南和甘肃的医疗站运转进入正轨之后，周敏建议在贵州和四川各增设一个站点。陈森跟车去了贵州，马师傅开着那辆流动影像教室的面包车从甘肃一路南下，路上跑了三天，在凯里和陈森会合。

贵州的新站点设在黔东南一个苗族侗族聚居的乡镇上，距离上次去的那个村寨大约两个小时的山路。卫生院借了两间平房出来，刘芳从甘肃调过来帮忙培训新驻点的护士，一个叫吴玉的本地姑娘，二十五岁，卫校毕业之后在凯里市医院工作了三年，听说基金会在招人，主动报了名。

陈森到的时候，吴玉正在诊室里给一个老人量血压。老人穿着苗族的靛蓝色土布衣裳，头上缠着深色的头帕，坐在板凳上，袖子挽得高高的。吴玉量完血压，在登记本上记了一笔，然后对老人说：“阿婆，血压有点高，药要按时吃。每天早上吃一颗，不要忘了。”

老人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只旧塑料袋，里面装着几盒药。她看了看吴玉，又看了看站在门口的陈森，用不太流利的汉语问了一句：“这个医生是新来的？”

“我是来帮忙的，阿婆。以后吴玉医生在这里常驻，你有什么不舒服就来找她。”

老人点了点头，拄着拐杖慢慢走出诊室。吴玉把登记本翻到下一页，对陈森说：“这三天接诊了大概四十多人。有个孩子的中耳炎比较严重，我给他开了药，但需要去凯里复查一次。还有一个孕妇，预产期在下个月，我帮她联系了县医院，到时候卫生院的车送她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