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乡村教育（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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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森翻了翻登记本，看到一条备注：“杨小梅，女，12岁，视力下降明显，疑似近视，建议转诊验光配镜。”

“这个杨小梅是什么情况？”

吴玉看了看那条记录。“她奶奶带她来的，说孩子看黑板越来越不清楚，成绩往下掉。我做了基础视力测试，双眼视力都在0.3左右。这边没有验光设备，只能建议她们去凯里。但她家条件不好，奶奶年纪大了走不了远路，一直拖着没去。”

陈森把这条记了下来。当天下午，他和吴玉一起去了杨小梅家。那户人家在乡镇后面的半山腰上，三间木瓦房，院子里养着几只鸡，晾衣杆上挂着几件洗得发白的校服。杨小梅的奶奶坐在门槛上择菜，看见吴玉带着一个陌生人来了，站起来招呼他们坐。

杨小梅在屋里写作业，听见声音跑出来，看见生人又缩回去了。陈森在门槛上坐下来，对奶奶说明了来意。奶奶把菜放在一边，叹了口气。“她爸妈都在广东打工，一年回来一次。孩子眼睛不好，我早就想带她去看，但我腿脚不行，去一趟凯里要转两趟车，实在走不动。”

陈森从包里取出一台相机，递给躲在门框后面的杨小梅。“你试试，看看能不能拍清楚。”

杨小梅犹豫了一下，接过相机，举起来对着院子里的鸡拍了一张。她翻看屏幕的时候眯着眼睛，凑得很近。陈森站在旁边看了看她的拍摄距离和眯眼的幅度，转头对吴玉说：“需要配眼镜。验光的事我来想办法。”

从杨小梅家回来的路上，陈森给赵姐打了个电话，让她联系一台便携式验光设备，走最快的物流发到凯里。赵姐在电话那头记了下来，然后问了一句：“你打算在每一个医疗站都配验光设备？”

“先配两个。贵州和甘肃各一台。学生的视力问题比想象中普遍，近视不矫正会直接影响学习。”

“验光设备不难，但需要专业人员操作。吴玉能学吗？”

“可以培训。让刘芳联系一下兰州那边的眼科医生，做一个远程培训方案，吴玉在贵州这边实地操作。”

赵姐在电话那头快速记了几笔。“好，我来安排。另外，周敏那边发了一个新的调研报告，说四川凉山那边有几个教学点，学生的龋齿问题很严重，当地没有牙科资源。她在问要不要在下一批医疗站里加上基础牙科设备。”

陈森想了几秒。“加。龋齿不处理会引发更严重的问题。设备采购方案让周敏发我，我签字。”

挂了电话之后，陈森坐在车里，看着窗外贵州的群山在暮色中一层层暗下去。系统界面在意识边缘安静地运行着，全球节点结构图上的光点稳定如常，人文历史图层上的标记点已经覆盖了甘肃、贵州、云南、四川四个省份的十几个教学点和医疗站。那些标记点连成一片，像是一张正在一点点扩展的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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