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父亲的鼓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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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早上,陈森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的。
他睁开眼看了看手机——七点十二分。他爬起来,穿着睡衣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了一眼。外面站着的人让他愣了一下。
是宋叔。
宋叔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棉袄,头上还是那顶灰色的毛线帽,脸上带着一种陈森从来没见过的表情——不是焦急,不是愤怒,是那种一个人做了一个很大的决定之后、不想再等一秒的表情。
陈森打开门。宋叔走进来,没有换鞋,没有坐下,直接站在玄关,从棉袄的内兜里掏出一个东西,递给陈森。
是一封信。
信封是米白色的,和他之前收到的那些信封一样。但这次的封口不是蓝色胶带,是红色的火漆印,上面压了一个“宋”字。
“你爸让我转交的。”宋叔说,“昨天晚上写的,今天早上五点给我打的电话。”
陈森接过信封,手指触到火漆印的时候,觉得它是温的。不是刚从怀里拿出来的那种温,是被人握了很久的那种温。他爸握着这封信,从昨天晚上握到今天早上,然后交给了宋叔,宋叔从老家坐最早一班高铁赶到魔都,把这封信送到了他手里。
“宋叔,你坐,我给你倒杯水。”
“不用。”宋叔站在玄关,没有动,“你看信,我看你。”
陈森撕开信封。里面是一张折了两折的信纸,信纸的质地和他爸那本日记的纸很像,泛黄的、边缘有些脆的、写满了字的纸。信纸上的字迹他认得——不是年轻时候那种歪歪扭扭往前倒的字,是他爸现在的字,工整的、有力的、一笔一划都规规矩矩的字。
信的开头只有两个字。
“森森。”
陈森把信纸展开,贴在胸口站了一会儿。不是因为这个动作有什么意义,是因为他的手在抖,抖到信纸拿不稳。他深吸了一口气,把信纸重新展开,从头开始看。
“森森,你沈姐跟我说了方励的事。她说那个叫方励的人在用营销的方式做摄影,在用舆论的手段挤压你的空间。她说你可能不在乎,但她在乎。她说她年纪大了,帮不上你什么,但她有一样东西可以给你——我。”
陈森的手指收紧了。
“沈姐说,你的‘城市切片’需要创作过程证明。方励用文字和视频证明他拍了,你需要用数据和记录证明你等了。她说你有数据——你的第一张到第九张,每一张都有拍摄时间和地点。但她说这些还不够,因为这些数据只能证明‘你在那里’,不能证明‘你为什么在那里’。”
“你为什么在那里?因为你在等。等光,等风,等一个人抬起头,等一朵蒲公英散开。等是你摄影的一部分,是你‘城市切片’的底色。方励没有这个底色,所以他看不懂你的照片。但方励不需要看懂,他只需要让看不懂的人比看得懂的人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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