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重重阴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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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战肩头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阴毒邪气时不时在经脉里窜动,每一次催动灵力,都牵扯着伤处传来一阵钻心的疼。
此刻他一手紧紧护住怀中那卷黑石城主亲笔盟约密信,不敢有半分闪失,这是所有证据里最关键的物证。
凌骁走在队伍外侧,手握长剑,神识不间断扫过四周密林,充当警戒。方才在城主府一番血战,他灵力损耗同样不小,但依旧不敢松懈。苏晚走在罗凯身侧,时不时抬手为罗凯渡入一缕温和灵力稳住伤势,罗凯脸色依旧苍白,靠着灵力勉强跟上队伍,不敢拖累众人速度。
四人一路避开帕克帝国各处关卡与村镇,专挑荒僻无人的山野小径穿行。
“按这个脚程,不出三日,就能踏入咱们宗门地界。”凌骁压低声音,目光扫过身后沉沉夜色,“只是黑石城主绝不会善罢甘休,他手下邪修必然会派出追兵沿路搜捕。一旦让我们把密信送回宗门,长老们就能派遣大批修士师兄弟们前来,阻止这场叛乱。”
萧战微微摇头:“不能掉以轻心。除了黑石城主的追兵,我们还要提防那名叛变的宗门弟子。他知道我们小队的目标是返回宗门报送情报,说不定会借着巡守的名义,提前在沿途要道布下眼线,半路截杀抢夺密信。”
苏晚轻轻颔首,指尖摩挲着腰间那支玉笛:“他不会公然出手。明面上依旧是宗门执行任务的弟子,若是当众袭击同门,极易留下破绽。大概率会暗中联络黑石城主麾下邪修,设下埋伏,借邪修之手除掉我们,事后他完全可以撇清所有干系。”
罗凯喘了口气,低声开口:“没想到我们宗门外派的巡守弟子里,竟然藏了内奸。若是没有萧战提前察觉异样,依照原定分兵计划行事,我们这一队人,恐怕已经尽数埋骨在黑石城地下密室或是其他地方了。”
萧战目光望向远处连绵起伏的群山,神色凝重:“此事传回宗门,必然会掀起不小风波。多年外派在外的暗巡队伍,长期远离宗门监管,人心最容易滋生异心。只是我们目前仅有怀疑,还没有实打实证据证明那名师兄叛变。等回到宗门,我们要把所有经过、疑点全部如实禀报长老,由宗门派人暗中核查,不能贸然定性。”
“没错,证据为先。”凌骁应声,“那封密信,还有我们一路收集到邪修据点、黑石城主和内阁大臣密谋的线索,全部上交。长老自会权衡,或许会一边安排人手前往帕克帝国,解救被囚禁在皇宫假山地下监牢的国王,一边暗中调查那名有嫌疑的巡守弟子。”
林间忽然一阵阴风卷过,树梢簌簌作响。
四人同时停下脚步,各自戒备。凌骁长剑出鞘,目光锐利扫视四方,片刻之后才松了口气。
“只是山风,不是追兵。”
萧战松了口气,但不敢耽搁:“此地不宜久留,继续赶路。我们越早回到宗门,帕克帝国王室就多一分生机,叛乱的阴谋,便多一分被阻止的机会。”
四人重整身形,借着满天星月微光,继续向着宗门方向疾驰。身后帕克帝国的土地,暗流汹涌,黑石城主的大军正在集结,皇宫里叛臣静待发难,而那名潜藏在同门身边的叛徒,依旧伪装如常,静静等待着下一次出手的时机。
四人在连绵山林里奔袭整整一日,天色将暮,前方横亘一条狭长峡谷,是回宗必经之路。两侧山壁陡峭,乱石丛生,谷底杂草半人高,正是设伏的绝佳之地。
凌骁停下脚步,眉头紧锁,长剑横在身前:“不对劲,这峡谷太安静了。寻常山林,鸟兽鸣叫不绝,这里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萧战抬手按住怀中密信,肩头伤口随着凝神动作一阵抽痛,阴邪余毒还在经脉蛰伏。他缓缓散开神识,一点点探入峡谷深处,片刻之后脸色沉了下来。
“里面藏了人,不是一小股,足足二十多名邪修。气息隐匿得极好,应该提前在此等候多时。”
罗凯强撑伤势,握紧身上短刃:“是黑石城主派来的追兵?”
“不全是。”萧战目光望向峡谷入口两侧的密林,“看埋伏布置,精准拿捏我们返程路线,清楚我们四人的伤势与战力。单单邪修,不可能算得这么精准。是那名叛宗师兄,暗中传了消息。”
苏晚将玉笛凑到唇边,低声说道:“他不会现身,只会躲在远处山林观望。一旦我们尽数陨落,他便可对外宣称,小队遭遇邪修伏击不幸殉难,完美洗清自己。”
峡谷深处骤然响起一声阴冷大笑,二十多道黑袍身影从乱石之后缓缓站起,阴气如同黑水一般在谷底蔓延开来。为首一名高个邪修手持骨杖,骨杖顶端骷髅眼窝燃起幽绿鬼火。
“萧战,交出密信,留你们一个全尸。黑石城主说了,若是顽抗到底,今日你们四个,全都埋在这峡谷之中。”
凌骁往前踏出一步,剑气缓缓升腾:“就凭你们这群邪秽之物,也想拦我们归宗之路?”
“小心!”萧战沉声提醒,“对方是伏击,必然有后手。苏晚,你的笛音优先压制低阶邪修神魂,罗凯,你护住后路,防止有人绕后偷袭。凌骁,你随我正面破开防线,我们不恋战,只求冲出峡谷,不与他们死斗。”
“明白!”
话音刚落,为首邪修一挥骨杖,漫天黑色骨箭呼啸破空,密密麻麻朝着四人射来。
苏晚立刻吹奏玉笛,清越笛音震荡扩散。冲在最前面的几名邪修脑袋一阵剧痛,捏诀的手瞬间错乱,一部分骨箭力道大减,偏斜着擦着四人身边钉入山石。
萧战提剑直冲上前,莹白剑光连绵斩落,击碎迎面而来的骨箭。凌骁紧随在侧,青色剑气横扫,两名来不及闪避的邪修直接被剑气重创倒飞出去。
可埋伏的邪修人数太多,不断有人催动阴咒,黑雾在谷底汇聚,化作数条腥臭阴蛇,从草丛里窜出,缠绕向几人的腿脚。罗凯守在后侧,短刃翻飞,斩断偷袭而来的阴蛇,只是他本就重伤,几番出手之后,气息越发不稳。
为首持骨杖邪修冷喝一声,骨杖重重砸在地面。峡谷两侧山壁之上,无数碎石裹挟浓重阴气滚落,封死大半前进道路。
“想冲出去?做梦!”
萧战一剑劈开扑来的阴蛇,眼角余光扫向远处山顶的树丛,隐约瞥见一道修士身影一闪而逝。就是他,那名叛宗的巡守师兄,远远看着这场厮杀,冷眼旁观,不现身不出手,只等着结局。
“我们强行冲左侧缺口!”萧战大喊一声,灵力全部灌注剑身,一道厚重剑罡向前轰出,硬生生在邪修阵型轰开一处缺口。
凌骁抓住机会突进,长剑接连刺出,逼退拦路邪修。苏晚一边缓步跟上,持续吹奏玉笛,持续干扰邪修施法。罗凯咬牙跟上,竭力抵挡从侧面袭来的咒术。
骨杖邪修见状大怒,全力催动骨杖,一团巨大幽绿鬼火腾空而起,朝着萧战当头砸落。
萧战来不及完全闪避,只能侧身硬挡,鬼火擦过他左臂,灼烧皮肉,一股新的阴毒顺着伤口侵入体内。剧痛袭来,他脚步踉跄一下,但依旧死死护住胸口密信,没有松手。
“不要管我,继续往前冲!穿过峡谷!”
凌骁回头看到萧战负伤,心头一紧,想要回身支援。
“别回头!一旦停下,所有人都走不掉!”萧战厉声喝道。
苏晚笛声陡然拔高,刺耳音波席卷全场,不少邪修抱头哀嚎,攻势骤然停滞片刻。就是这短短一瞬空隙,四人抓住机会,拼命冲出邪修包围圈,朝着峡谷另一端出口狂奔。
“追!绝不能放他们跑掉!”骨杖邪修怒吼,带着剩余邪修在身后紧追不舍。
四人拼命奔逃,身后咒术、毒咒不断擦着耳边飞过。远处山顶,那道叛宗弟子的身影静静伫立,望着四人冲出峡谷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阴翳。
他没有亲自追杀,只是取出传讯玉符,指尖灵力一动,将消息继续传往黑石城。
“伏击失败,四人突破峡谷,继续向宗门行进。”
写完,他收起玉符,转身悄然隐入密林,继续装作无事,陪伴在毫不知情的同门身边。
峡谷之外,四人一路狂奔,跑出数十里,确认暂时甩开追兵,才停在一处矮树林休整。
罗凯大口喘息,脸色白得吓人:“刚才太险了。若是苏晚的笛音没能压制邪修,我们根本冲不破包围圈。”
萧战低头看了一眼左臂新添的灼伤,肩头旧伤又再度崩开,血迹浸透衣衫。
他看向远方,眼神愈发坚定。
“叛徒还在不断给黑石城主通风报信,接下来沿途,只会有更多埋伏。我们不能再走大路,要改道,横穿荒无人烟的沼泽荒原,绕开所有容易被预判的路线。虽然路途艰险,但能避开他的眼线。”
凌骁点头握紧长剑:“沼泽荒原妖兽横行,没有补给,可是眼下,这是唯一的选择。”
苏晚收起玉笛,轻声道:“我们抓紧调息片刻,恢复一点灵力,等夜色更深,就进入荒原。我们必须把密信,平安带回宗门。”
夜幕更深,林间只剩虫鸣断断续续。四人盘膝坐在矮树林中,抓紧短暂的时间调息疗伤。
萧战运转灵力压制新旧两处伤口里的阴毒,黑气在经脉里反复窜动,每运转一周天,都像有细针在扎他的血肉。他怀中的密信用油布层层裹好,贴身藏着,半点不敢离身。凌骁守在外围警戒,罗凯靠着树干静坐,尽量稳住伤势,苏晚取出随身携带的疗伤丹,分给众人。
半柱香之后,几人起身。
“出发,沼泽荒原。”萧战低声开口。
荒原边缘雾气浓重,空气中弥漫着腐朽淤泥的腥臭味。脚下地面软塌塌的,踩上去咕嘟咕嘟冒出浑浊气泡,稍不留神就会陷进泥塘。水面浮着一层灰绿色苔藓,远处此起彼伏传来低沉的兽吼,这片荒原极少有人踏足,妖兽遍地,没有道路,更没有任何补给。
“大家尽量靠拢,分散极易被妖兽偷袭。不要随意踩踏深色水洼,那是吞人泥沼。”凌骁走在最前方,长剑轻点地面,试探土层虚实。
苏晚走在中间,玉笛握在手里,神识铺开,时刻感知周遭异动。罗凯紧跟在后,短刃握牢,目光扫视两侧水面。萧战压着伤势断后,一边留意后方有没有邪修追兵,一边警惕水面之下潜藏的东西。
前行不过半个时辰。
“哗啦——!”
左侧浑浊水塘猛地炸开巨大水花!
数条小臂粗细通体灰黑的沼蟒从淤泥中窜出,蛇口大张,尖利獠牙滴着腥臭粘液,直扑队伍中间的苏晚。
“小心!”
凌骁回身一剑,青色剑气斩向最靠前那条沼蟒,蟒身被剑气划开一道大口,墨绿色血液喷溅在泥水里。可其余沼蟒毫不畏惧,扭动身躯缠绕过来。
苏晚立刻吹起玉笛,悠扬笛音震荡水面。沼蟒受音波冲击,动作顿时迟滞,脑袋来回晃动。
萧战快步上前,剑光起落,接连斩杀两条沼蟒。剩余几条见势不妙,掉头钻回淤泥深处,水面重归浑浊,只留下一圈圈扩散的涟漪。
“沼泽里的妖兽感知敏锐,打斗动静会吸引更多东西。”萧战皱眉,简单擦去剑上腥臭的蟒血,“速走,不要久留。”
众人不敢停留,继续在雾气笼罩的荒原艰难跋涉。淤泥不断黏住靴底,每抬一次脚都格外费力。湿气侵入伤口,萧战肩头与左臂的伤口一阵阵发麻,阴毒有加重的迹象,他咬紧牙关硬扛,没有出声拖累同伴。
又走了大约一个时辰,雾气忽然变浓,能见度不足数丈。
“不对劲,前面有大家伙。”罗凯忽然压低声音,浑身紧绷。
低沉的咕噜声自大片泥塘深处缓缓传来,水面慢慢隆起一个巨大鼓包,浑浊泥水顺着隆起的脊背缓缓滑落。一只巨大的沼鳌缓缓浮出水面,甲壳上长满青苔,两只脸盆大小的螯钳咔咔开合,漆黑的小眼睛死死盯住一行人。
这沼鳌体型巨大,盘踞在沼泽中央,恰好横在他们要穿过的路线上。
凌骁眉头紧锁:“绕路的话,要多耗费至少一夜路程。硬闯,这妖兽皮甲坚硬,很难快速斩杀,缠斗起来动静太大,追兵说不定会循着声音赶过来。”
萧战凝神观察片刻:“不用死斗。苏晚,笛音扰乱它的感知,我们集中灵力,一击逼退它,快速冲过去,不恋战。”
苏晚点头,玉笛贴到唇边。
清冷笛音缓缓流淌,这一次没有爆发式的冲击,而是细碎绵长,干扰沼鳌的感官。巨鳌晃动脑袋,两只大螯胡乱挥舞,分不清敌人的准确方位。
“动手!”
萧战和凌骁同时发力,两道剑光合并成一道亮白色剑罡,狠狠劈在沼鳌甲壳侧面。
“轰隆!”
巨响震起漫天泥水,巨鳌吃痛,发出一声沉闷咆哮,庞大身躯向后缩去。
“趁现在!”
四人抓住空隙,脚下灵力催动,踩着相对坚实的泥丘快速冲过这片泥塘。
身后巨鳌愤怒挥舞螯钳,重重砸在地面,大片泥水飞溅,却没能追上众人。
一口气奔出很远,直到那沼鳌的咆哮声远远落在身后,四人才稍稍放缓脚步。
罗凯喘着粗气:“这片荒原真是步步杀机。妖兽层出不穷,我们还要提防叛徒继续派人拦截。”
萧战望向天边,夜色快要走到尽头,远方天际已经泛起一丝淡淡的鱼肚白。
“天亮之后雾气会淡一些,但我们更容易暴露行踪。我们找一处干燥土丘短暂休整,吃点干粮,继续赶路。距离宗门地界,只剩最后一段路程。”
苏晚看向四周茫茫沼泽,轻声说道:“那名叛徒不知道我们改道进入沼泽荒原。沼泽地形复杂,邪修大军很难大规模搜进来,这一段,我们暂时安全。但一旦走出荒原,临近宗门边境,他很可能会安排最后的截杀。”
凌骁握紧长剑,目光坚定:“无论还有多少埋伏,我们一定护好密信,平安回到宗门。”
四人寻到一处高出沼泽的土丘,坐下来稍作休整,目光警惕地环视四周茫茫雾沼。
四人踏着沼泽边缘的硬土,终于踏出了那片终年弥漫瘴气的荒原。
前方远山连绵,峰间隐约可见宗门护山大阵流转的淡淡灵光。
踏入这片灵光笼罩的范围那一刻,悬在所有人心中的巨石轰然落地。
最后一次埋伏,被他们险险避过。那名叛徒安排的邪修伏兵,没能拦住四人的脚步。
一路疾驰,穿过山门值守弟子的查验,踏进宗门议事大殿。殿内数位长老端坐案前,目光齐齐落在满身血污、衣衫破损的萧战四人身上。
萧战小心翼翼拆开油布包裹,将黑石城城主亲笔盟约密信,连同一路上搜集的所有证物,一一呈递上去。
罗凯、凌骁、苏晚依次把帕克帝国的变故、黑石城城主勾结内阁谋逆、一路遭遇截杀、半路怀疑外派巡守同门叛变的经过,原原本本复述一遍。
长老们翻阅密信,听完整个经过,大殿之内一片肃静。
主位大长老指尖轻轻敲击案几,眉头紧锁:“这么说来,外派暗巡弟子之中,确有一人心生异念,暗中给黑石城城主传递情报,沿途数次设伏截杀你们,想要夺走密信。”
众人纷纷点头,原本大家都是这般认定。
可就在这时,一直沉默思索的萧战,忽然眉头一拧,心底冒出一个细思极恐的疑问,他向前踏出一步,拱手开口。
“长老,弟子心中,有一事百思不解,逻辑上根本无法自洽。”
大长老抬眼:“你讲。”
“如果这名叛宗弟子,投靠的是黑石城城主,一心要帮黑石城主拦截我们、夺取密信,那当初我们从黑石城府邸突围逃亡之时,为何会有一股神秘力量暗中出手,悄无声息斩杀尾随的追兵邪修,替我们断后,让我们得以顺利逃出黑石城势力范围?”
话音落下,议事大殿瞬间安静下来。
凌骁、苏晚、罗凯皆是一愣,之前一路奔逃只顾躲避追杀,疲于保命,谁都没有细想这桩旧事。
凌骁低声自语:“对啊,当初岩洞碰面,那两名巡守师兄曾说,不少追杀我们的邪修被人暗中清理,所以我们逃亡才相对轻松。原先我们以为,是这二人之中的叛徒配合黑石城主,可若是他效忠黑石城主,断没有出手斩杀黑石城主麾下邪修的道理。”
苏晚轻轻点头:“若是一心效忠黑石城主,他只会尽全力协助邪修围杀我们,绝不会反过来屠戮黑石城主手下的邪修。”
大长老神色凝重,抬手示意众人静下心,一同推演其中的内情。
几位长老低声互相讨论,一点点抽丝剥茧,推翻先前的推断。
半晌,一名白发长老缓缓开口:“这么看,咱们最初的判断错了。这名弟子确实已经叛变宗门,但是他投靠的人,根本不是黑石城城主!”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大殿之中炸开。
萧战眼神一震:“另有其人?”
“没错。”大长老缓缓说道,“帕克帝国边境,不止黑石城一位野心勃勃的城主。应当是另外一位一直不显山露水、藏在幕后的城主。此人同样觊觎帝国王权,想要在大乱之后瓜分国土。他的谋划,比黑石城城主更深一层。”
“黑石城城主招揽邪修,联合皇宫叛臣,打算南北分疆,可这位幕后城主,并不愿意让黑石城城主如愿壮大。所以他策反了咱们这名外派巡守弟子,借这名弟子的耳目,掌握全盘局势。”
“这名叛宗弟子一边,偶尔会给黑石城这边放出部分情报,引诱黑石城主不断派出人手追杀我们;可另一边,又会暗中出手,斩杀黑石城主麾下的邪修。”
“本质目的,就是暗中持续消耗黑石城城主辛苦培养的邪修力量。”
大长老继续剖析,一字一句,理清这九转连环的阴谋:
“黑石城城主完全不知道,我们宗门已经有弟子叛变,甚至他根本不认识这名叛宗弟子。黑石城主只知道有人在给其传递情报,却不知道情报源头背后,是另一位城主。
唯有那位隐藏在幕后的城主,知晓这名宗门弟子的存在,掌控他的行动。
等到帕克帝国大乱爆发,王室被推翻,黑石城城主的邪修势力也在持续损耗中大幅削弱。到了瓜分国土的那一刻,这位幕后城主手握完整实力,黑石城主实力大损。届时,话语权、地盘划分,都会由这位幕后城主主导。他可以轻而易举反手压制黑石城主,夺取更大的疆域和权力。”
听完这层层嵌套的谋划,萧战、凌骁、苏晚、罗凯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凌骁感慨出声:“原来如此。之前我们都以为只是黑石城城主想要叛乱,没想到帕克帝国各个城主之间,早就貌合神离,各怀鬼胎。他们表面或许能短暂联手,私下却无时无刻不在算计、互相削弱对手。”
“黑石城主一心想着颠覆王室和整个帝国政权,却不知道自己一边招兵买马,一边已经沦为别人棋盘上用来打头阵的棋子。”苏晚轻声叹道。
大长老神色沉郁,目光扫过大殿众人:“一桩谋逆,藏着两层阴谋。黑石城主是台前跳出来的人,暗处还蛰伏着另一头猛虎。连环算计,一环扣一环,真是九转连环,重重锁扣。帕克帝国这场大乱,远比我们预想的更加复杂凶险。”
大长老轻轻抬手,沉声迅速安排任务:“第一,将这份密信和所有情报存档。传令下去,暗中调查这名叛变的外派弟子,查清他和幕后城主之间的联络方式。第二,派遣精锐修士,秘密前往帕克帝国,一方面想办法营救被囚禁的国王,一方面探查那位隐藏在幕后的城主究竟是谁。
萧战四人一路浴血带回关键情报,大功一件。你们先行回房休养伤势,后续若是需要,再召你们前来议事。”
萧战躬身领命,心中依旧久久不能平静。
原本以为只要挫败黑石城主的叛乱,便能了结此事,谁知掀开一层阴谋,底下还藏着更深的算计。
帕克帝国这片土地上,暗流远没有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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