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落霞城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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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议事大殿，萧战四人先行去往宗门丹房领取疗伤丹药。丹房长老仔细查看萧战肩头与左臂的旧新伤势，阴毒邪气盘踞经脉已久，取出固本清邪丹交付几人叮嘱安心静养。
罗凯伤势最重，先行回居所调息；凌骁打算整理一路上搜集的线索笔录，苏晚陪着萧战走在山间青石步道上，山间清风拂过，吹散大殿里压抑沉重的气氛。
“本来以为，黑石城城主就是这场动乱的根源，谁能想到还有一位藏在暗影里的城主。”苏晚轻声开口，玉笛在指尖轻轻转动，“黑石城主拼命积攒邪修势力，到头来一直在被人借刀磨刀，不断损耗。”
萧战望着远处连绵云海，眉头依旧紧锁：“最难的是，我们手里没有半点关于这位幕后城主的线索。帕克帝国疆域辽阔，边境大小城池数十座，每一位城主表面上恪守王规，谁也看不出谁藏着狼子野心。叛出门下的那名师兄，也绝不会轻易泄露他主上的身份。”
三日转瞬而过。
萧战身上阴毒大半清除，伤势好了七成，已经可以正常运转灵力。
宗门选定的这支秘密探查小队，一共五人，带队的是玄风长老，行事沉稳缜密。议事殿内，玄风长老和萧战几人碰面核对所有情报细节。
“此行核心目标三件事。”玄风长老指尖点在铺开的帕克帝国舆图上，声音压低，“第一，暗中锁定那名叛宗巡守弟子，悄悄跟踪，顺着这条线挖出背后那位神秘城主；第二，探查皇宫地下监牢，确认被囚国王安危，寻找营救时机；第三，继续留意黑石城动向，盯紧他集结邪修大军的进度。切记，不可贸然出手，一切以探查情报为先，不可暴露身份。”
“长老，那叛宗弟子依旧和另一名不知情的同门搭档，继续在帝国境内巡守。”萧战开口提醒，“他行事极其谨慎从不直接露面指挥邪修，只靠传讯玉符传递消息，想要抓到他和幕后城主联络的证据，难度极大。”
“我知晓。”玄风长老颔首，“我们不会打草惊蛇。小队分散行动，两两一组，伪装成游历修士、行商，混入帕克帝国各个城池。一旦发现线索，立刻以秘语传讯回宗，绝不擅自开战。”
次日破晓，晨光刚漫过山门，五名探查修士悄然离开宗门，分作三路各自取道，向着帕克帝国而去。
萧战本想主动申请一同前往，大长老却驳回了请求。
“你伤势尚未完全痊愈，且黑石城那边不少邪修都认得你的样貌，一旦入境极易暴露。你留在宗门，若是前方传回情报，需要推演谋划，少不了你。”
萧战只得遵从命令。
日子一天天过去，远方断断续续有秘信传回宗门。
探查小队传回消息：黑石城那边邪修还在不断征召集结，黑石城主依旧按原定计划，和皇宫内的叛内阁大臣互通书信，一心等着时机成熟起兵。他自始至终，完全不知道自己的邪修队伍正在被另一股势力悄悄蚕食。
可是关于幕后城主的线索，却寥寥无几。
那名叛宗弟子行事滴水不漏，平日里和搭档一同巡查，举止和往日毫无差别，正常上报任务见闻，从未留下可疑破绽。每次传递消息，都选择无人荒山野岭单独激活传讯玉符，探查小队几次远远尾随都没能捕捉到他与幕后之人会面的画面。
又一封密信送到宗门，玄风长老传来新的发现。
“帕克帝国西境，落霞城。城主素来低调，极少参与帝国高层集会，平日里一心打理城内政务，从不扩军，在所有城主里存在感极低。但近两年来，落霞城暗中财力暴涨，城外不少偏僻山谷，常有陌生人出入。”
议事大殿内，众人目光都落在舆图上标注的落霞城。
凌骁低声说道：“落霞城……从来没有听过此人有叛乱的传闻，所有人都说他是安分守己的城主。越是不起眼，越符合我们的推测。”
“只是猜测，还没有证据。”大长老缓缓开口，“落霞城表面太平，说不定是陷阱。玄风长老小队准备潜入落霞城，暗中探查城防、人口异动，寻找他豢养私兵或者和叛宗弟子联络的证据。”
萧战盯着地图上落霞城的位置，心底生出一丝预感。
如果幕后之人真的是落霞城主，此人城府之深，远超黑石城主。黑石城主是明火执仗的猛虎，而落霞城主，是蛰伏暗处的毒蛇。
黑石城主在台前挑起战火，消耗王室兵力，同时消耗自己辛苦培养的邪修；落霞城主坐山观虎斗，保存自身实力，等着双方两败俱伤，最后一举收割整个帕克帝国。
苏晚沉吟片刻：“若是落霞城主就是幕后之人，那他的打算应当是，等黑石城主攻破王都、王室覆灭，黑石一方邪修损失惨重的时候，他再亮出底牌，以平定叛乱为名出兵，剿灭黑石城主，顺理成章掌控帕克帝国大权。”
“一环套一环。”大长老长叹一声，“黑石城主以为自己是同盟谋国，殊不知从一开始，就只是落霞城主计划里用来打碎旧王朝的一把刀。”
就在众人商议如何给玄风长老传递指令，让小队小心探查落霞城的时候，门外值守弟子匆匆入殿，神色紧张，呈上一枚带着微弱邪气的传讯玉符。
玉符之中，是玄风长老紧急传来的讯息：
“落霞城有异常调动，城外山谷，发现大量隐秘营房，里面的人，不是邪修，是正规甲士。我们疑似暴露，有一股人马，正在追踪我们小队！”
大殿内气氛骤然绷紧。
大长老立刻起身：“不好，对方察觉到我们的探查了。”
萧战攥紧拳头：“难道，我们的猜测没错，幕后之人，正是落霞城主？”
玉符里残留的邪气尚未散尽，急促的讯息在大殿中回荡，空气瞬间紧绷。
大长老指尖按住玉符，凝神再次读取一遍里面残存的灵力印记，脸色愈发凝重。
“玄风他们只是远远探查山谷营房，还没深入取证，就已经被盯上。落霞城主的眼线，遍布城外山林，警戒程度远超预估。”
凌骁上前一步，目光落在舆图落霞城的位置：“既然能第一时间出动人手追捕探查小队，说明落霞城的情报网络十分完善。那名叛宗弟子，定然已经把宗门派遣小队入境的消息传递给了他。”
萧战眉头紧锁，脑海飞速推演局势：“落霞城主不会直接斩杀玄风长老一行人。一旦公然杀害宗门修士，等于直接向我们宗门宣战，会打乱他夺取帕克帝国的全盘计划。他的目的，大概率是驱赶、俘虏，或是逼迫小队撤出落霞城，保住他的秘密营房不被曝光。”
苏晚轻轻点头，玉笛握在掌心：“黑石城的动乱还没爆发，他现在最不想做的，就是提前和宗门撕破脸皮。所以追击的人手，不会是穷凶极恶的邪修，多半是落霞城训练有素的私甲武士。”
大长老抬眼看向殿内众人，快速做出决断。
“玄风小队现在只有五人，一旦被围困在落霞城外的山谷，就算能脱身，也很难再继续探查。我们不能贸然派遣大批修士增援，大规模入境，会惊动黑石城主与皇宫叛臣，提前引爆叛乱。”
他看向萧战四人：“你们四人，伤势基本复原。即刻轻装出发，秘密潜入帕克帝国，在外围接应玄风小队。记住，你们的任务不是攻坚，只是接应突围，拿到关于落霞城私军的证据，能取证就取证，一旦形势不妙，优先保全玄风长老一行人。”
“弟子领命！”萧战、凌骁、苏晚、罗凯齐齐躬身行礼。
半个时辰之后，四人收拾妥当。
没有华丽法器，只带基础疗伤丹药、隐匿符篆，换下宗门服饰，改扮成四处游历的散修。
四人辞别长老，悄悄从宗门后山密道离开，避开山门值守耳目，朝着帕克帝国西境落霞城方向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落霞城外，连绵的青岩山谷之中。
玄风长老带着四名宗门修士，背靠岩壁，神色凝重。山谷两侧的山道已经被数十名身披轻甲的落霞私兵封锁，弓箭上弦，箭头对准他们。为首一名黑衣统领，腰间佩刀，目光冰冷。
“玄风长老，落霞城不欢迎外来修士窥探城防。放下你们记录情报的玉简，自行离开这片地域，我可以放你们安然离去。”
玄风长老握剑而立，淡淡开口：“落霞城外私自修建营房，屯集私兵，早已违背帕克帝国律法。你家城主心怀异志，以为能一直掩藏下去？”
黑衣统领冷笑一声：“城主行事，岂容外人置喙。既然不肯交出玉简，那就休怪我们动手，强行留下各位了。”
话音落下，私兵齐齐放箭，漫天箭雨呼啸朝着五人覆盖而来。
“结阵！”玄风长老一声低喝，五名修士灵力联动，灵光屏障瞬间撑起。箭雨撞击在屏障之上，叮叮作响，不少箭矢被弹飞，但持续的冲击不断消耗几人的灵力。
“对方人太多，硬守在这里只会被耗死，往山谷西侧的乱石滩突围！”玄风高声喊道。
五人依托岩石掩护，一边挥剑劈砍近身的私兵，一边向着西侧乱石区域突围。
身后追兵号角声在山谷中此起彼伏，更多人手正在从营房方向赶来合围。
玄风一边突围，一边悄悄捏碎一枚传讯玉符，再次向宗门发出求援信号。
“叛宗弟子应该就在附近山林观望，我们的动向一直被实时传递。”一名年轻修士一边抵挡追兵，低声提醒。
玄风长老眼神冷冽，扫视远处起伏的山林，却看不到任何人影。
那名叛宗弟子藏得极深，只负责传讯，绝不亲自下场参战，不会留下任何能指证他的痕迹。
山谷之外数十里，正在赶路的萧战忽然停下脚步，抬手按住额头。
“玄风长老他们正在山谷激战，正在向西边乱石滩突围。我们加快速度，还有一个半时辰就能抵达山谷外围。”萧战依靠宗门传讯印记感知到了战场方向。
凌骁握紧长剑：“等我们赶到，不能直接正面杀入战场，那样目标太大。我们绕到乱石滩后方，设下隐匿法阵，等玄风长老一行人突围过来，我们再出手断后。”
苏晚说道：“我可以提前寻上风处，伺机吹奏玉笛，扰乱追兵心神，减轻玄风长老的压力。”
罗凯调整好腰间短刃：“我负责警戒侧翼，提防埋伏，防止有人绕后偷袭。”
四人不再多言，脚下灵力催动，身形化作四道残影，在山野间飞速穿行，向着青岩山谷疾驰。
落霞城主坐在落霞城主府大殿内，听完黑衣统领送来的禀报，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不必拼命斩杀，困住他们，抢走记录私军的玉简即可。另外，继续盯着黑石城，督促黑石城主尽快筹备起兵。让那名宗门弟子，继续盯着前来接应的四人，他们一旦靠近山谷，立刻通报于我。”
他缓缓放下茶杯，眼底闪过一丝阴光。
“黑石城那把刀，该出鞘了。”
乱石滩乱石嶙峋，大小石块堆叠起伏，布满尖锐棱角，是绝佳的周旋之地。玄风长老一行五人且战且退，身上都挂了轻重不一的伤，灵力已经消耗大半。
追兵如同潮水一般，源源不断从后方追来，脚步声、甲胄碰撞声在山谷间轰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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