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1章 自己改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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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大褂凑过来看手机屏幕,推了推眼镜,看了大概半分钟,抬头看了老二一眼:“你这数据——比我测的细多了。怎么测的?”
“万用表加探头,自己改的。”老二把手机拿回来划了两下,“你们那设备测不了地下的低频电磁场,我加了个滤波模块,把蘑菇自身的屏蔽效应抵消掉就能测到底下的数据了。”
白大褂嘴张了张,扭头看了灰夹克一眼:“他说得对,我们之前测不下去就是因为蘑菇本身的能量干扰太强。”
灰夹克把包子咽了,拿纸巾抹了把嘴:“那你们测出来的结果是——底下有什么?”
老二看了柳飘飘一眼。柳飘飘点了下头。
老二把手机翻到矿层走向那页:“底下有矿,厚度两米往上,往北延伸几百米。矿里含能量,蘑菇就是靠吸收矿里的能量长起来的。矿层能量密度不低,能持续供蘑菇生长。”
白大褂眼睛亮了:“所以蘑菇不是变异种,是底下有矿脉支撑?”
“对。但矿脉里的能量不是无限的。蘑菇把矿里的能量吸上来过滤一遍往外排,矿里剩下的就是干净矿,能正常开采。”
灰夹克听懂了一半,皱着眉:“你的意思是——这蘑菇在给底下的矿做净化?”
“可以这么理解。蘑菇长着,矿就一直在净化。蘑菇要是铲了,矿里的能量没处走,会在底下积起来。”
“积起来会怎么样?”
老二看了柳飘飘一眼。柳飘飘接过话头:“积多了会炸。城北有块地方前阵子地底下能量积多了往外冒虫子,你们应该听说过。”
灰夹克脸色变了一下:“城北那个七彩蛆的保护区?”
“对。就是能量积多了往外泄的结果。”柳飘飘在椅子上坐下来,语气不急不慢,“这蘑菇比城北那个池子好使多了,它在往外排能量,排得还挺匀。你们让它长着,底下矿就安全。你们把它铲了,底下能量攒够了,不一定冒出什么来。”
白大褂在旁边一个劲点头,拿笔在记录本上刷刷写。灰夹克沉默了一会儿,拿手指头敲了敲桌面:“那你们的建议是——”
“蘑菇别动,让我们在底下做矿层勘探。勘探完了数据共享,你们拿去写报告交差。”
灰夹克正要说话,活动板房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一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走进来,四十来岁,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穿件深蓝polo衫,身后跟着两个穿黑t恤的壮实跟班。
“王主任,”金丝眼镜冲灰夹克点了下头,笑得挺和气,“听说蘑菇底下有矿?我姓孙,做矿产生意的,在丽江这边有几座矿。想跟您聊聊合作的事。”
柳飘飘坐在椅子上没动,拿眼角扫了一下老二的脸色。老二也认出来了——玄鳞消息里说的那个姓孙的。
灰夹克站起来跟孙老板握了个手:“孙总来得正好,我们正跟——”
“我知道,正跟这位女士聊着呢。”孙老板看了柳飘飘一眼,笑了一下,“我刚才在门口听了一耳朵。这位女士说蘑菇底下有矿,矿里有能量,蘑菇在净化——说得挺有道理。不过我这边也有专家。”
他冲身后招了招手,一个穿格子衫戴眼镜的中年人从门外走进来,手里拎着个仪器箱子。
“这是我们公司的地质顾问,刘工。他昨天来测过了,说底下矿层厚度不超过一米,能量含量很低,不值得开采,但蘑菇本身有商业价值,可以砍了做菌类加工。”
白大褂皱眉:“蘑菇本身没毒,但靠近会眩晕——”
“眩晕好办。戴个口罩就行。”孙老板笑得特别和气,“砍下来的蘑菇加工成保健品,这噱头不比让它长着强?游客就爱看稀奇,但稀罕过了就没人来了。做成产品能卖好几年。”
柳飘飘靠在椅背上,看着孙老板在那儿说得头头是道,等他说完了才开口:“孙总,你那个刘工测的时候,是不是没带低频电磁场模块?”
孙老板笑了一下:“什么模块?”
“没带模块测出来的数据,不准。”柳飘飘站起来,从老二手里拿过手机,往孙老板面前一搁,“这是我们测的。矿层两米往上,能量密度是你那个刘工测出来的十倍。你要是不信,让你那个刘工带着他的仪器,跟我们一起下去再测一遍。底下有个溶洞,仪器带下去测更准。”
孙老板脸上那点笑僵了一下,但很快又圆回去了:“溶洞?什么溶洞?我听景区的人说底下只有矿层,没听说有溶洞啊。”
灰夹克也愣了:“底下有溶洞?你们怎么知道的?”
老二在旁边插嘴:“我们昨晚下去看的。蘑菇根扎在溶洞顶上,溶洞底下有矿层。你那个刘工测的是表层土,没往下挖。”
白大褂在旁边急了:“你们昨晚下去了?怎么下去的?从哪儿下的?”
柳飘飘没接这个话,盯着孙老板看了一眼:“孙总,你要是想合作,我没意见。但数据得是真的。你拿个不准的数据来说底下矿不值钱,回头把蘑菇砍了矿挖了,底下能量积起来把你这片矿区掀了,算谁的?”
孙老板脸上的笑收了一点,金丝眼镜后面那双眼眯了眯:“这位女士说话挺有意思。你是——”
“柳飘飘。城北那个变电站,我儿子修的。”她拿手指了一下老二,“蘑菇底下这个矿,我们测过了,数据在这儿。你要合作,拿真的数据来谈。你要是非说底下没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