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5章 留着有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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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飘飘往右边看了一眼——果然有块大青石,离那个人大概七八米远,石头上厚厚一层青苔,边上的灌木长得密实。
她没动,蹲在原地等了大概半分钟。青石后面忽然动了一下——很轻,如果不是她盯着看根本发现不了。灌木叶子晃了一小下,然后停了。
柳飘飘嘴角勾了一下。
“九尾狐,绕到石头后面去,别冒头,把它赶出来就行。”
九尾狐点了下头,九条尾巴无声地散开,贴着地面往青石方向溜过去了。柳飘飘把探杆换到左手,右手从空间里摸出一块拳头大的石头,掂了掂。
松树底下那个人又喘了一口气,从兜里摸出手机看了一眼,又塞回去了。他正想站起来,青石后面忽然一阵窸窣响,九尾狐从灌木丛里蹿出来,冲着石头后面“嘶”了一声。
石头后面扑棱棱飞出来一个东西——不大,跟老母鸡差不多,浑身灰扑扑的,但翅膀底下一闪一闪泛着暗红,飞起来歪歪扭扭的,明显翅膀上有伤。
柳飘飘看清了那东西的脸——尖嘴,两只圆耳朵,尾巴分叉成两条,飞的时候摇摇晃晃的。
一只蝠翼兽,魔界里最没用的东西,战斗力约等于零,唯一的本事就是跟着魔气走,哪儿魔气浓往哪儿凑。
柳飘飘手里那块石头甩了出去,准头极好,啪一下砸在蝠翼兽翅膀上。那玩意儿嗷一嗓子从半空栽下来,在地上翻了个滚,爬起来还想跑,魔王从左边灌木丛里蹿出来,一脚踩住它尾巴。
“别踩死。”柳飘飘从树后面走出来,“留着有用。”
魔王拿脚踩着蝠翼兽尾巴,低头看了一眼:“这玩意儿能干什么?长得这么丑。”
“它能跟着魔气找东西。有人从魔界出来带着魔气,它就追着来了。”
松树底下蹲着的那个人这时候才反应过来,猛地站起来,手里攥着一个不知道从哪摸出来的矿泉水瓶子当武器,往后退了两步,后背撞在松树干上。
柳飘飘看了他一眼:“行了别举了,矿泉水瓶子砸人不好使。”
那人愣了一下,慢慢把瓶子放下来。
柳飘飘这才看清他的脸——三十来岁,瘦,颧骨上有道旧疤,嘴唇干裂起皮,眼窝凹进去了,脸色灰白。冲锋衣左袖子从肩膀到肘部整条撕开了,里头缠着一条不知道从哪弄来的布条,布条上渗着暗色的血。
“你从魔界出来的?”柳飘飘问。
那人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把嘴一闭,摇了摇头。
柳飘飘把探杆往地上一杵:“摇头不算。你身上魔气还没散干净呢,你跟我说不是?”
那人还是不说话,但眼神往旁边飘了一下。
柳飘飘笑了一下,蹲下来把地上那半瓶矿泉水捡起来递过去:“行,你不说。那我换个问法——你从魔界出来的时候,有没有见过一个男的,三十来岁,个高,话少,看着像欠了他八百万似的。”
那人接过矿泉水的手顿了一下。
柳飘飘和魔王同时看见了这一顿。
魔王把脚底下的蝠翼兽拎起来晃了晃:“妈,这人不对劲。”
“我看出来了。”柳飘飘站起来,把探杆从地上拔起来,杆尖上那层雷光忽然炸了一下,噼啪一声脆响,“我再问一遍——你从魔界出来的时候,见过谁?”
那人咽了口唾沫,把矿泉水瓶拧开灌了一大口,然后说了第一句话,嗓子哑得像砂纸磨铁:“你找的那个人——他把我从魔界推出来的。”
柳飘飘握着探杆的手指紧了一下。
“他说什么了?”
那人把矿泉水瓶放下,靠在松树干上喘了两口气:“他什么都没说。就把我往那道缝里一推,推出来的时候塞了个东西给我,让我往北走,别停。”
“什么东西?”
那人从冲锋衣内兜里摸出来一个巴掌大的塑料袋子,里面裹着一小团黑乎乎的东西,看不出来是什么。他把袋子递过来的时候手还在抖:“我不认识他,也不知道这东西是啥。他推我出来的时候身上全是血,后面有东西追他,他让我跑,我就跑了。”
柳飘飘接过袋子打开看了一眼——里面是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黑色碎片,边缘发亮,表面有暗红色的纹路在缓缓流动,像活的一样。
玄鳞不在,但她也能认出来。
锁链碎片。
跟顾烨身上魔气入体那个东西,一模一样。
柳飘飘把碎片收进空间,看了那人一眼:“你叫什么?”
“姓周。周海。”
“周海,你能走吗?”
周海扶着松树干站起来,左胳膊明显使不上力,但腿脚还行:“能走。就是胳膊不行。”
柳飘飘从空间里摸出一卷绷带和一小瓶灵泉水递过去:“先把伤口重新处理一下。处理完了带我们回去,把你怎么从魔界出来的、他推你出来的时候后面追他的是什么,从头到尾说一遍。”
周海接过绷带和灵泉水,愣愣地看了一眼手里的瓶子,拧开闻了一下,表情变了:“这什么水?怎么有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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