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9章 发改委的老同事们，纷纷请假回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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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强剧烈地咳嗽了几下，嘴角勾起一抹孩子般的笑容，“老周……当年的骂……没白挨……”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沿海来的干部捧上了一包带着盐碱味的海滨滩涂土，上面还挂着九龙湾深水港打桩机压出的机油味；

西南来的干部捧上了一包暗红色的梯田土，里面混着红土大坝冲刷下来的细腻水生淤泥；

关中来的老工匠，捧上了一包黑亮油润的煤矸石粉碎土，那是全国数千座矿山生态修复后结出的硕果。

几十个布包在徐强的床头排开。

红的、黑的、黄的、灰的……

一包包来自白山黑水、大漠荒原、江南水乡的泥土，在昏暗的小屋里散发出一股浩瀚而浑厚的生机。

那不是土。

那是徐强用这三十年的性命，替这个国家守住的每一寸山河！

那是他在京城会议室里拍桌子、在风雨大堤上跳激流、在千万亿资本面前死守不退，换回来的这片神州大地的真实模样！

徐强靠在旧被褥上，浑浊的目光在这一堆堆泥土上缓慢地移动着。

他的手颤巍巍地，从一包土滑向另一包土，指缝间沾满了各个省份的大地气息。

老人的眼眶彻底湿润了，两行浑浊的泪水顺着苍老的沟壑滑落，滴在老周带来的黑土上，砸出一个极小的湿润圆点。

徐强看着那一包包土，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憋在心头三十年的浊气，虚弱地笑了：

“这味道……正。”

“老子这辈子……没给祖宗丢人……”

徐强的手无力地垂落在被褥上，嘴角挂着笑，呼吸再次变得微弱而断续，他缓缓合上了眼皮，陷入了沉睡。

老周死死咬住自己的胳膊，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脚踏上，不敢哭出半点声响。

所有人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房间。

堂屋里、院子里、门槛外。

上百名来自全国各地的高官、大匠、学者、村官，就那么静静地，站在刺骨的秋风里。

院子里站满了人，却静得可怕。

甚至连老枣树枝头，那几只平日里聒噪的麻雀，在这一刻，都收拢了翅膀，缩在干枯的枝桠上一动不动。

没有窃窃私语。

没有咳嗽。

没有电话的震动。

只有大凉山呼啸的风声，穿过这间挤满了大国栋梁的简陋农舍。

徐朗红着眼睛走出厢房，轻轻掩上了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老周走上前，颤抖着拉住徐朗的手腕，沙哑着嗓子问了一句：

“小朗，主任他……还能熬过今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