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2章 大堤上,父子俩再次并肩战斗(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洪水滔天,浪头一个接一个,撞在大坝上。
狂风卷着浑浊的巨浪,狠狠砸在不到三米宽的泥石坝顶上,发出一声声沉闷如擂鼓般的,轰鸣。每一次撞击,整座大坝都仿佛在剧烈颤抖。
脚下的混凝土护坡,被撕开了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裂缝,混杂着树枝、泥沙和死禽的浊流打着漩涡,疯狂地舔舐着最后的防线。
雨水顺着徐强的雨衣檐角连成了一条线,狂暴地灌进他的脖颈。他一把推开扑上来的徐朗,粗糙的大手带着冰冷的雨水,狠狠拍在儿子的脸上。
“啪!”
这一记耳光不算重,却像一盆冷水,把徐朗眼里的泪意和慌乱生生打散了。
“哭什么哭?老子还没死呢!”
徐强大吼,声音被雷声撕扯得破碎,但那双陷在皱纹里的眼睛却比闪电还要亮,“你是宁山的一把手!十万老百姓看着你的后背!你在这儿儿女情长,水就敢漫过去把他们的家底全冲了!”
徐朗猛地一震,抬手狠狠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浆与雨水,脊背瞬间绷得笔直:
“爸,西侧副坝的管涌越来越大,沙袋填进去就冲走!我带突击队下去填石料!”
“别蛮干!”
徐强伸手拽住徐朗的衣领,死死将他拉到大坝内侧的沙盘地图前,“那是倒虹吸形成的暗流!你拿石头填那是往龙王爷嘴里送点心!听我的,把三号泄洪槽的闸门全拉开,用推土机把东边那片未平整的荒滩推开一道口子,分洪!”
“可东边是刚刚平整出来的农业园二期!”
小刘在后面嘶喊。
“命重要还是地重要?”
徐强瞪圆了眼,额头青筋毕露,“地淹了明年还能种!人要是被卷进去了,你拿什么赔给人家爹娘?分洪!”
徐朗看着父亲那张没有半分犹疑的脸,重重点头:
“听我爸的!铁柱!带挖掘机去东坡开掘分洪渠!小刘,通知下游三个村,二十分钟内必须全撤到高地上,少一个人我拿你是问!”
命令一下,原本在暴风雨中摇摇欲坠的防线,瞬间迸发出了钢铁般的秩序。
大堤上,风雨如晦。
这一夜,没有高高在上的省部级老领导,没有意气风发的年轻县委书记。
只有两个姓徐的男人,两个把命系在大堤上的泥腿子。
徐强站在指挥位上,手里捏着被雨水泡得发胀的调度图,用那副早已沙哑的嗓子,一声接一声地调配着重型卡车与抢险物资。
哪里的土质松动,哪里的管涌需要加固,他闭着眼睛都能摸得一清二楚。那是在大凉山、在九龙湾、在红峰村摸爬滚打了一辈子积攒下来的血肉经验。
而徐朗,则成了冲锋陷阵的尖刀。
他扎紧了裤腿,赤红着双眼,亲自扛着近百斤重的湿沙袋,在湿滑黏腻的大坝斜坡上一趟趟来回奔跑。
脚底的解放鞋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锋利的碎石划烂了,殷红的血水顺着脚后跟渗进泥水里,转瞬被大雨冲刷干净,但他连停下来看一眼的时间都没有。
“轰!”
上游突然漂来一棵被连根拔起的百年老槐树,足有合抱粗细,带着排山倒海的势头,直奔三号闸门的承重柱撞去!
“躲开!”正在搬沙袋的民兵吓得尖叫。
要是承重柱被撞断,整个闸门就会坍塌,洪水将瞬间形成十几米高的恶龙,将下游夷为平地!
“拿钢缆来!”
徐朗一声暴喝,整个人竟然迎着狂风扑了上去,双手死死抱住一根碗口粗的钢缆,冒着被卷入洪流的危险,死命往大坝的固定地锚上扣。
风雨太大,钢缆在激流的拉扯下像是一条发狂的巨蟒,将徐朗的手掌磨得血肉模糊。
“抓紧!”
一只粗糙、冰冷,却异常沉重有力的大手,突然死死叠在了徐朗鲜血淋漓的手背上。
徐朗猛地转头。
闪电划破长空,照亮了身旁那张布满老人斑、满是刀刻般皱纹的脸。
徐强不知什么时候,冲到了最危险的浪头前,整个人几乎悬在大坝边缘,花白的头发被暴雨拍成一缕缕,死死贴在头皮上。他双脚踩在满是青苔的石缝里,牙关咬得嘎吱作响,全身所有的力气在这一刻全部灌注到了双臂上,硬生生帮儿子稳住了那根要命的钢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