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1章 徐强不顾老迈，亲自带人运送沙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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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强深吸了一口气，冰冷的雨水灌进他的嗓子眼，呛得他剧烈地咳嗽起来。他已经六十多了，身体早就不是当年在平江纺织厂打架、在九龙湾工地扛钢筋的时候了。

但他依然弯下了腰。

他伸出那双青筋暴突、布满了老年斑的手，死死抓住了一个重达五十斤的防汛沙袋。

“起！”

徐强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低吼。

他的脊梁发出了一声不堪重负的脆响，双腿在泥水里剧烈打颤。但他硬生生咬着牙，把那个沉甸甸的沙袋提到了膝盖的位置。

“老专员！您放着！我们来！”

两个年轻力壮的民兵眼眶通红地冲上来，一把夺过沙袋。

“老子还没死呢！”

徐强一把推开他们，大声咆哮，“李铁！带一队人去堵管涌！赵铁柱！把所有的拖拉机大灯给我打开，照着西护坡！谁手里的动作慢了一秒，别怪我敲断他的腿！”

徐强站在大堤的高处。

他虽然搬不动那些重物了，但他那一双眼睛，就像是一台精密的雷达，扫视着这道千疮百孔的防线。

“三号闸门，再填二十个沙袋！”

“四号排涝口，木桩往里打深两米！”

“妇女和娃娃，全部顺着老石道往高处撤！谁也不准带家当，保命要紧！”

他那声嘶力竭的吼声，穿透了狂风，穿透了暴雨，穿透了那震耳欲聋的雷鸣。

原本杂乱无章的抢险现场，在他的调度下，变成了一台疯狂运转的高速机器。

沙袋像飞一样被填进决口。

打桩机的轰鸣声再次响起。

老百姓自发排成了人肉传送带，哪怕脚底板被碎石割得鲜血淋漓，也没有一个人吭声。

因为他们一抬头，就能看到那个站在最高处的老人。

只要徐强还站在那儿，宁山的天，就塌不下来！

就在这时。

下游的防线上，一道浑身裹满黑泥的身影，正发了疯似地逆着人流朝这边狂奔。

那是徐朗。

他身上的雨衣，早就不知道被风撕扯到了哪儿去，右手的衣袖被划破了半截，露出一道还在往外渗血的伤口。他在电话里听到父亲挂了电话，整个人就彻底疯了。

当他跌跌撞撞地爬上三号泄洪闸，看到那个，在狂风暴雨中几乎要被吹倒、却依然在大声指挥若定的白发老人时。

徐朗的眼眶瞬间炸裂开来。

“爸——！”

徐朗猛地冲了过去，一把抱住了徐强那，湿冷得像是一块冰的身体，泪水和雨水，混合着在他脸上肆虐。

“你怎么来了？你知不知道这儿随时会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