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验声（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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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上午，秦渊没有去梧桐路出摊。他提前跟苏晚晴打了招呼，让临时咖啡师代班。七点半他到了北岸第二栋楼门口，老周已经在了，正在一楼中央等工人集合。昨天灯具全部装完了，今天做最后一遍地面收尾和墙面检查。秦渊走进一楼，在靠窗的位置站了一会儿。深色硬木地板在晨光中泛着一层温润的光泽，墙面平整，灯罩里的暖光落在木面上形成均匀的光斑。他在一楼走了一圈，然后沿着楼梯上到二楼。二楼的天窗开着调节扇，日光从东南方向涌进来，在楼面上铺开一片暖白色的光带。他站在天窗。

他沿着江边公路走到第一栋楼前面。第一栋楼已经全部完工了，门锁着，他掏出钥匙开了门，在一楼站了一会儿。阳光从东窗和南窗同时涌进来，落在深色硬木地板上。他走到钢琴的位置——那里现在还没有琴，靠窗的墙面附近留了一处空地，地板和墙面之间的接缝处理得很干净，预留了电源插座和琴凳的空间。他在那片空地前面蹲下来，用手掌按了一下地面，确认地板的平整度和支撑力，然后站起来，走出第一栋楼，锁好门。

上午十点多，他回到梧桐路。四平米窗口前排队的人比平时少一些，临时咖啡师正在擦台面。他走进四平米，在矮凳上坐下来。手机亮了一下，是苏晚晴发来的消息：“北岸第二栋楼今天做最后收尾，老周说下午能全部完工。两栋楼完工之后，你打算怎么安排？”秦渊回了一句：“先空着。”然后他把手机放在台面上。

中午，他在街口的面馆吃了一碗雪菜肉丝面。吃完之后他没有坐车去北岸，而是推门走进87号。他在一楼中央站了一会儿，然后走到琴凳上坐下来。他把双手放在琴键上，弹了一首第四册里的曲子。曲子弹完之后他停下来，把手从琴键上收回来，放在膝盖上。87号的琴声和北岸的琴声不一样。87号是一楼空间挑高四米多，木地板的时间长一些，延音更厚。北岸第二栋楼的天窗开着的时候，空气流通量大，琴声应该会更薄、更亮。他坐在琴凳上，把这一点记在了脑子里。

下午两点多，他坐车去了北岸。到第二栋楼的时候，老周正带着工人做最后一遍地面收尾。一楼的地板已经全部铺完了，深色硬木在午后的日光中泛着均匀的暖色光泽。老周站在一楼中央，手里的记录板上打满了勾。他合上本子递给秦渊：“第二栋也全部完工了。你签个字，两栋楼就正式交付了。”

秦渊接过本子，在最后一页的验收栏上签了名。老周把本子收好，招呼工人把工具收进车里。工具车开走之后，秦渊独自站在第二栋楼的一楼中央。阳光从东窗涌进来，落在深色硬木地板上，形成一道暖金色的光带。他走到靠窗的位置，推开其中一扇旧铁窗，江风从窗口灌进来，带着潮湿的泥腥味和水的凉意。他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江面，然后下楼，走出第二栋楼，沿着江边公路走到第一栋楼前面。第一栋楼的门开着，他走进去，在一楼靠窗的空地前面站了一会儿。这里是他准备放钢琴的位置。他蹲下来，用手掌再次按了一下地面，确认平整度，然后站起来，走出第一栋楼，锁好门。

两栋楼都完工了。从第一次走进北岸码头入口到今天，前后大约两个月。外墙贴了五百多块替换砖，二楼的天窗重新打开了，承重墙灌浆加固了，地面铺了深色硬木地板。两栋楼都空着，等着被填满。他站在江边公路上，回望两栋楼并排立在江边，外墙的替换砖在午后的日光中泛着均匀的暖黄色光泽，和旧砖混在一起，远看几乎分辨不出新旧的边界。他看了一会儿，然后沿着来路走回公交站。

傍晚，他回到梧桐路。在四平米的矮凳上坐了一会儿，把手机翻到系统界面看了一眼，首批十二座城市适配进度正常，新增四十座城市的预排期还在锁定中。他把新手记从台面内侧取出来，翻到第五页，在“待闭合”那行字完之后把手记合上，放回原处。然后他站起来，沿着梧桐路北口的方向走回新公寓。

经过水果店的时候老板娘喊了一声：“柚子今天甜，来一个？”他买了一个柚子，拎着走回公寓。在阳台上站了一会儿，把柚子放在客厅的果盘里。远处的江面上，有几艘货船正在缓慢移动，船灯在暮色中一盏一盏地亮起来。他走到书架前面，把那本册子取下来，翻开到后记，在后面空白处用铅笔写了一行字：“北岸两栋楼完工。第一栋留了钢琴位。”写完之后把册子合上，放回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