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启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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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一点多，顾清寒发来一条消息：“首批十二座城市启动适配的消息我看到了。远城置地内部对中东剩余区域的四座城市比较关注，因为那边的气候条件比东南亚和日韩更极端，模板参数可能需要做微调。城投平台那边正在评估高温环境对联调模式的影响。另外，欧洲内陆的四座城市和大洋洲的四座城市都有比较成熟的城市更新基础，适配难度预计不会太大。”秦渊回了一句：“先看首批反馈再说。”

中午，他在街口的面馆吃了一碗雪菜肉丝面。吃完之后他没有坐车去任何地方，沿着梧桐路走了一趟。经过53号窗台的时候，两枚方向相反的小石子还在，他站在窗台前看了一会儿。然后继续往前走。穿过白色旧楼和红砖楼之后，他沿着标记序列走到坡道底部，在岔道口停下来。他蹲下来看了一眼地面上的标记，然后站起来沿着坡道走上去，在旧仓库门口站了一会儿。展示牌上的年度累计数字又更新了，有人在展示牌桐路。

下午两点多，他坐车去了北岸。到第一栋楼前面的时候，老周正带着工人在做二楼的地面找平。二楼的墙面已经完成了灌浆和加固，地面上铺着一层新浇的水泥砂浆，工人们正在用抹子把砂浆刮平。秦渊在二楼走了一圈，地面找平之后整个空间比之前更平整了，窗框安装的预留槽也已经留出来了。老周说地面找平今天能全部完成，明天开始做木地板铺设。他从二楼下来，走到第一栋楼外面，仰头看了一遍整面外墙。五百一十二块替换砖在午后的日光中泛着均匀的暖黄色光泽，和旧砖混在一起，几乎没有色差。他站在外墙前面看了一会儿，然后沿着江边公路走到第二栋楼前面。一楼的门开着，里面没有人，地面上的灌浆设备已经收走了，承重墙表面覆着一层新刮的防水砂浆，在江风中慢慢干透。

傍晚，他回到梧桐路，在四平米的矮凳上坐了一会儿。他把手机翻到系统界面看了一眼，首批十二座城市适配流程正在推进中，首批反馈预计两天后抵达。他翻开便签本，在上面写了一行字：“首批十二座启动了。中东四座、欧洲内陆四座、大洋洲四座。北岸第一栋二楼开始铺地板了。”写完之后合上本子放进口袋里。

傍晚，他沿着梧桐路北口的方向走回新公寓。经过水果店的时候老板娘喊了一声：“橘子还有最后一筐，要不要？”他买了几个橘子，拎着走回公寓。在阳台上站了一会儿，把橘子放在客厅的果盘里。远处的江面上，有几艘货船正在缓慢移动，船灯在暮色中一盏一盏地亮起来。他走到书架前面，把那本册子取下来，翻开到后记那一页，在后面空白处用铅笔写了一行字：“首批十二座城市启动适配。全球覆盖即将达到一百六十座。”写完之后把册子合上，放回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