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衔环（1/1）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第四百九十五章 高处

周一凌晨签到完第五百零二天，秦渊拿到了一笔两百八十亿元现金和一条备注：“首批八座城市适配已于昨夜全部完成。全球覆盖城市总数达到一百四十八座。系统已自动更新节点地图并同步编码。”

他看完后把手机放回枕边。两百八十亿到账。八座全部接入了，一百四十八座。他翻身坐起来，走到阳台上。晨光从海面涌进来，比前几天更暖了一些。他站在阳台上看了一会儿，然后回到客厅，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薄外套出了门。

他今天没有去梧桐路。他沿着江边的方向走了一段，穿过北岸片区的边缘，拐进了一条他以前没有走过的上山路。路很窄，两侧是旧居民楼的院墙和几棵长得歪斜的老树，石板路面被磨得光滑，坡度很陡。他沿着台阶一级一级往上走，走到半山腰的时候停下来歇了口气，然后继续往上走。走到山顶的时候，整个滨海城区在他面前铺展开来。

山顶上有一个很小的观景平台，围着一圈旧铁栏杆，栏杆上有几处锈蚀的痕迹。平台中央立着一块风化的石碑，上面的字迹已经模糊了。平台上没有别人，只有他一个。他站在栏杆边往南看。滨海城区的楼群从山脚下一直延伸到远处的地平线，老城区那片密集的旧楼群在视野的左下方，梧桐路的方向隐约能辨认出几条交错的窄巷和几排低矮的屋顶。再往远处是老港区的方向，港口设施的轮廓在灰蓝色的天际线下铺展开来，岸线从城区边缘延伸出去，像一条浅灰色的线。他转过身来，往西看。北岸片区的方向在视野的右侧，江面在这里拐了一个弯，三栋楼的轮廓在江边隐约可见，第一栋外墙的脚手架还没拆，第二栋天窗的玻璃在晨光中闪了一下反光。他再往北看，能隐约看到老渔港的方向，几艘渔船停在港湾里，船桅在日光中泛着细碎的光点。

他在栏杆边站了很久。晨风从山脚下吹上来，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他把整个城市从南到北看了一遍，那些他走过的地方——梧桐路、老港区、岸线、坡道顶端、北岸码头、南岸旧城区、渔港、早市、社区活动中心——在视野里变成了一个个分散的坐标点，被同一条轴线串联起来。他把这条轴线在脑子里又描了一遍。从梧桐路87号出发，往南是老港区和岸线，往东南是坡道顶端和旧仓库，往北是北岸码头和江面，再往北是老渔港。整条线在城市的地图上铺展开来，形成了一个不规则的、但完整的形状。

上午十点多，他从山顶沿着另一条路走下来。这条路通向山脚的另一侧，出口在一条他不太熟悉的街道上。他沿着街道走了一段，在街角的一家小馆子吃了一碗面。吃完之后他坐车回了梧桐路。在四平米的矮凳上坐了一会儿，台面上多了一枚石子，是浅灰色的。他把手机翻到系统界面看了一眼，一百四十八座城市在节点地图上亮着，南美和非洲的八座节点分布在弧线的末端。

中午，苏晚晴发来一条消息：“首批八座城市接入完成之后，系统处于稳定运行状态。下一阶段新增六十座城市的排期将在稳定期结束后自动生成。远城置地在讨论全球节点按洲分板块管理的事，城投平台正在评估跨洲联调的技术方案。”秦渊回了一个“好”字。

下午两点多，他坐在四平米的矮凳上，把笔记本从台面内侧取出来，翻到空白页。他画了一个简单的城市轮廓，在南边标了老港区，中间标了梧桐路，北边标了北岸和老渔港。然后从梧桐路出发，往南画了一条线到老港区，往东南画了一条线到坡道，往北画了一条线到北岸，再往北延伸到渔港。四条线在梧桐路汇合，形成了一个以梧桐路为中心的放射状结构。他看了一会儿那张草图，然后把笔记本合上，放回原处。

傍晚，他沿着梧桐路北口的方向走回新公寓。经过水果店的时候老板娘喊了一声：“桃子今天最后一天，明天换葡萄了。”他买了一袋桃子，拎着走回公寓。在阳台上站了一会儿，把桃子放在客厅的果盘里。远处的江面上，有几艘货船正在缓慢移动，船灯在暮色中一盏一盏地亮起来。他翻开便签本，在上面写了一行字：“今天上了山。从山顶看，梧桐路在老城区中间，老港区在南边，北岸在北边。四条线从梧桐路出发，往四个方向分开。”写完之后合上本子放进口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