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江声（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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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凌晨签到完第四百九十九天，秦渊拿到了一笔两百七十亿元现金和一条备注：“首批八座城市适配进度已完成约五成。北岸外墙贴砖进度正常，第二栋天窗玻璃预计两日后到货。系统显示当前处于执行状态。”

他看完后把手机放回枕边。两百七十亿到账。他翻身坐起来，走到阳台上。晨光从海面涌进来，比前几天更暖了一些。他站在阳台上看了一会儿，然后回到客厅，换了一件干净的深灰色衬衫出了门。

七点半到了梧桐路，出了大约四十杯。收摊之后他没有在四平米停留，也没有坐在矮凳上等消息。他沿着梧桐路走到坡道底部，穿过岔道，沿着宽路面往东南方向走了一段。路边的行道树比春天的时候又密了一些，树冠连成一片完整的绿荫，阳光从叶片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面上投下细碎的光斑。他走了一段，在一座人行天桥的桥头停下来。天桥横跨一条快速路，桥面不宽，两侧的栏杆是浅灰色的，桥下是川流不息的车流。他没有上天桥，在桥头的石阶上坐下来，看着桥下的车流和远处正在施工的楼群。

坐了一会儿之后，他站起来，沿着来路走回梧桐路。经过53号窗台的时候，两枚方向相反的小石子还在，他看了一会儿，然后继续往前走。穿过白色旧楼和红砖楼之后，他沿着标记序列走到坡道底部，在岔道口停了一下。他蹲下来看了一眼地面上的标记，然后站起来沿着坡道走上去，在旧仓库门口站了一会儿。展示牌上的年度累计数字又更新了，有人在展示牌

上午十一点多，他到了四平米窗口。台面上多了一枚石子，是浅灰色的。他推门进去，在矮凳上坐下来。手机亮了一下，是苏晚晴发来的消息：“首批八座城市适配进度完成约五成，排期正常。北岸那边老周说贴砖进度稳定，天窗玻璃两天后到货。”秦渊回了一个“好”字。

中午，他在街口的面馆吃了一碗雪菜肉丝面。吃面的时候他想起了昨天林小鹿问的那句话——“你以前在梧桐路改造87号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有一天会同时修三栋楼？”他当时回答“想下一栋在哪”。现在想起来，那个回答不是敷衍，是实话。他在吃面的间隙把这句话在心里又转了一遍，然后低头把剩下的面吃完。

下午两点多，他没有去任何地方，坐在四平米的矮凳上，把那本画满草图的笔记本从台面内侧取出来，翻到第一栋楼的平面图那页。老周前几天在图纸上标出的天窗尺寸和铰链位置旁边，他又补了几笔关于江风风压的备注。第二栋楼的结构加固方案在下一页，他在页脚画了一个小箭头，标注了承重墙的位置和加固方向。他把笔记本合上，放回原处。

傍晚，他沿着梧桐路北口的方向走回新公寓。经过水果店的时候老板娘喊住了他：“小伙子，今天枇杷最后一批了，明天要换桃子了，来一袋？”他买了一袋枇杷，拎着走回公寓。在阳台上站了一会儿，把枇杷放在客厅的果盘里。远处的江面上，有几艘货船正在缓慢移动，船灯在暮色中一盏一盏地亮起来。他没有翻开便签本，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到书架前面，把那本册子从书架上取下来，翻开到后记那一页。后记里更新了排名数据和最新的节点信息，最后一行写的是：“截止目前，海岸旧城线已覆盖全球一百四十座城市，其中一百二十八座已投入运行，十二座已完成接入。下一阶段目标：两百座。”

他把册子合上，放回书架。窗外的江面上，船灯在夜色中缓慢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