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画界（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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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四凌晨签到完第四百九十三天，秦渊拿到了一笔两百五十三亿元现金和一条备注：“首批八座城市将于本月中旬启动适配。北岸两栋楼交割完成，系统已更新节点地图。今日无紧急事项。”

他看完后把手机放回枕边。两百五十三亿到账。他翻身坐起来，走到阳台上。晨光从海面涌进来，他站在阳台上看了一会儿，然后回到客厅，换了一件旧衣服出了门。这件旧衣服是他在出租屋时期常穿的那件深蓝色短袖，袖口磨出了毛边，颜色洗得发灰。

七点半到了梧桐路，出了大约四十杯。收摊之后他没有在四平米停留，也没有坐车去任何地方。他沿着梧桐路走到坡道底部，穿过岔道，沿着宽路面往东南方向走了一段，在一家五金店门口停下来。他进去买了两把卷尺、一支铅笔和一本空白笔记本，然后沿着来路走回梧桐路。到了街口他又拐进后面那条巷子里的杂货铺，买了一只水桶和几块抹布。

上午九点多，他坐车去了北岸。第一栋楼的门锁着，他掏出钥匙开了门，把卷尺、铅笔、笔记本和水桶抹布放在地上。他把一楼的门窗全部推开，让江风从窗口灌进来。然后他拿起抹布蘸了水，从靠窗的那面墙开始，从上到下一块一块地擦。墙面上积了几十年的灰和蛛网，抹布擦过去的时候留下一道道干净的痕迹。他擦完一面墙，把抹布在水桶里洗了洗，继续擦下一面。一楼四面墙擦完花了他将近一个小时。地面上的灰尘被江风吹得四处飞扬，他打开后门，让空气对流，把浮灰吹出去。

中午他在北岸附近的小馆子吃了一碗面，吃完之后直接回了第一栋楼。下午他正式开始丈量。他先用卷尺量了一楼的长和宽，在笔记本上画了一个简图，标注了柱子的位置和间距。然后把卷尺贴到墙上，量了窗框的高度和宽度，标注了每一扇窗的朝向和开窗面积。量到后门的时候，他蹲下来量了门槛的宽度和高度。量完一楼之后他从楼梯走上二楼，同样的方法量了一遍，又量了三楼。二楼的层高比一楼低一些，屋顶有天窗的痕迹，但被封住了。他在笔记本上画了一个侧剖面的简图，标了每一层的层高和天窗的位置。

下午两点多，他从楼里出来，站在后院里量了院子的长宽和围墙的高度。院子里的老槐树他量不了，只在笔记本上标记了它的位置和树干的粗略周长。他绕着院子走了一圈，把每一面围墙的裂缝位置和走向都标在了简图上。做完这些之后他在后院的台阶上坐下来，翻看笔记本上画满的草图和数据。一楼的空间可以用来做展示和公共区域，二楼做工作室，三楼做驻留空间。后院可以连通两栋楼的后门，做户外动线。他把笔记本合上，放进帆布袋里，站起来走出院子，锁好门。

傍晚，他回到梧桐路，在四平米的矮凳上坐了一会儿。台面上多了一枚石子，是浅灰色的。苏晚晴没有发消息来。他把笔记本从帆布袋里取出来，翻开到第一栋楼的平面图那页看了一眼，然后合上放在台面内侧。

晚上回到新公寓，他在阳台上站了一会儿，然后翻开便签本，在上面写了一行字：“北岸第一栋楼量完了。一楼长宽和柱间距都标了，二楼层高低一些，天窗被封住了。后院老槐树的位置也标了。笔记本画满了。”写完之后合上本子放进口袋里。远处的江面上，有几艘货船正在缓慢移动，船灯在暮色中一盏一盏地亮起来。他站在阳台上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回到客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