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卷宗（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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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二凌晨签到完第四百九十一天，秦渊拿到了一笔两百四十八亿元现金和一条备注：“首批八座城市将于本月中旬启动适配。北岸合同签署流程已启动。系统显示当前处于待执行状态。”

他看完后把手机放回枕边。两百四十八亿到账。他翻身坐起来，走到阳台上。晨光从海面涌进来，他站在阳台上看了一会儿，然后回到客厅，换了一件深灰色的薄外套出了门。

七点半到了梧桐路，出了大约四十杯。收摊之后他没有在四平米停留，也没有沿着梧桐路走。他坐上了一辆开往滨海市档案馆方向的公交车，在档案馆附近的一站下了车。

档案馆是一栋旧式的六层建筑，外立面是浅灰色的石材，门口立着两根石柱，门楣上刻着“滨海市档案馆”几个字。他推门进去，在一楼服务台前停下来。前台坐着一个年轻的工作人员，问他查什么。他说想查北岸码头片区上世纪的历史资料，尤其是旧仓库和周边地块的产权变更记录。工作人员让他填了一张查阅申请表，然后把他领到三楼的地方文献阅览室。

阅览室很大，靠墙是一排排密集架，中间摆着几张长条桌。他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工作人员从密集架上取来几卷档案放在桌上。他先翻开一卷标注为“北岸码头片区·历史地图”的档案，里面是几十张不同年代的地图复印件，从最早的手绘图到近年的测绘图都有。他把地图按年代排列，逐张翻看。北岸码头在几十年前还是一片天然江滩，后来建了货运码头，沿江陆续盖起了仓库和办公楼。他在一张中期地图上找到了那三栋楼的轮廓，图纸上标注着“仓储区”和“办公区”几个字。在另一张更早的地图上，那三栋楼的位置还是一片空地，旁边标注着“待建”。

他又翻开一卷产权变更档案，里面是北岸片区各地块的历史交易记录。那三栋楼最早的产权登记在一家国有仓储公司名下，后来经过几次转让和分割，最终到了沈若溪家族手上。档案里还夹着一张旧照片，拍的是三栋楼建成初期的样子——外墙的清水砖墙比现在颜色更浅，后院里那棵槐树还只是一棵小苗，被一根竹竿支撑着。

他翻到最后一卷档案，是一份几十年前的工程日志。日志写得很简单，记录的是北岸码头二期工程的建设过程，中间夹着几张手绘的施工草图和几段施工笔记。在日志最后几页，他看到了一行用蓝色圆珠笔写的字：“三号仓库后院有一棵槐树，移栽时保留主根，围土三尺。”页翻过去，在下一页的空白处又看到一行铅笔字，字迹和前面那行一样：“树还在，仓库不在了。”他看了那行字一会儿，把档案合上，推回桌子中央。

中午，他在档案馆附近的一家小馆子吃了一碗面。吃完之后坐车回了梧桐路。下午两点多，他到了四平米窗口。台面上多了一枚石子，是浅灰色的。他推门进去，在矮凳上坐下来。手机亮了一下，是苏晚晴发来的消息：“北岸合同流程已经走到最后一步，交割时间定在本月底之前。首批八座城市本月中旬启动适配，排期不变。”秦渊回了一个“好”字。

傍晚，他在四平米的矮凳上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沿着梧桐路北口的方向走回新公寓。经过快递站的时候他进去问了一下国际件的进度，小姑娘说里斯本那边已经签收了。他点了点头，走出快递站。回到公寓后他在阳台上站了一会儿，然后翻开便签本，在上面写了一行字：“档案馆翻到北岸三栋楼的旧档案。几十年前的工程日志里有人写‘树还在，仓库不在了’。”写完之后合上本子放进口袋里。远处的江面上，有几艘货船正在缓慢移动。他站在阳台上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回到客厅，没有开灯，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