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江渡（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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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凌晨签到完第四百九十天，秦渊拿到了一笔两百四十五亿元现金和一条备注：“北岸合同签署流程已启动。首批八座城市将于本月中旬启动适配。系统显示当前处于待执行状态。”

他看完后把手机放回枕边。两百四十五亿到账。他翻身坐起来，走到阳台上。晨光从海面涌进来，比昨天更亮了一些。他站在阳台上看了一会儿，然后回到客厅，换了一件干净的深蓝色衬衫出了门。

七点半到了梧桐路，出了大约四十杯。收摊之后他没有去北岸，也没有坐在矮凳上等消息。他沿着梧桐路北口的方向走回新公寓附近，在街角的一家早餐铺门口停下来。铺子门口排了几个人，蒸笼里冒着白汽。他排在队伍末尾，买了一碗豆浆和两个包子，站在铺子门口的矮桌旁吃完。吃完之后他没有回公寓，沿着江边的方向走了一段，在靠近北岸码头旧址的渡口前停下来。

渡口不大，只有一条浮趸和几根系缆桩，趸船上停着一艘小型渡轮。他上了船，在靠船舷的位置坐下来。船上人不多，几个提着菜篮子的居民，一个背着书包的学生，还有一个老人带着一只装在竹篮里的鸡。渡轮慢慢驶离码头，调了个头，朝江对岸的方向开去。江面比从岸上看时更宽，水流在船底发出持续的哗哗声。他坐在船舷边，看着北岸的旧码头和仓库在视野里逐渐变小，南岸的城区轮廓在对岸慢慢展开。渡轮开了大约十分钟，在对岸的码头靠了岸。他跟着人群走下舷梯，踏上南岸的地面。

南岸跟北岸完全不同。这里的街区更旧更密，沿江是一排排三四层高的旧居民楼，楼下的铺面开着杂货店、五金店和几家小吃摊。江风从水面上吹过来，带着轻微的柴油味和潮湿的泥腥味。他沿着江边的旧路走了一段，在一条窄巷口停下来。巷子很窄，两侧的墙面上贴着褪色的瓷砖，瓷砖缝隙里长着细密的青苔。他走进去，巷子尽头是一小片空地，空地上种着一棵老榕树，树冠遮住了大半个院子。榕树底下摆着几张旧石桌和石凳，有两个老人正坐在那里下棋，棋盘旁边搁着两只搪瓷杯。他在空地边缘站了一会儿，然后沿着原路走回江边。

中午，他在江边的一家小馆子吃了一碗面。吃完之后他坐渡轮回北岸，沿着来路走回公交站，坐车回了梧桐路。下午两点多，他到了四平米窗口。台面上多了一枚石子，是浅灰色的。他推门进去，在矮凳上坐下来。苏晚晴没有发消息来。他把手机翻到系统界面看了一眼，首批八座城市本月中旬启动适配，排期不变。

傍晚，他在四平米的矮凳上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沿着梧桐路北口的方向走回新公寓。经过快递站的时候他进去问了一下国际件的进度，小姑娘说里斯本那边已经签收了，安德烈的确认邮件应该过两天就到。他点了点头，走出快递站。

回到公寓后他在阳台上站了一会儿，然后翻开便签本，在上面写了一行字：“北岸合同签了。坐渡轮过了江。南岸比北岸更旧，巷子尽头有一棵老榕树，两个老人在下棋。”写完之后合上本子放进口袋里。远处的江面上，有几艘货船正在缓慢移动。他站在阳台上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回到客厅，没有开灯，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