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灰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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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渊跟着他走到仓库后面。河风从码头方向灌过来，比前面更大。他蹲下来看了一眼石砌基座与地面交接的位置，有几处裂缝沿着砌缝延伸。他站起来：“基座的问题要看你们打算怎么用这块地方。如果只是做展示空间，基座可以做局部加固，不需要全部重打。如果码头上要站人，荷载标准不一样，方案也要调整。”

安德烈把本子合上：“这个我需要跟结构工程师再确认。你今天下午有时间的话，我想带你去看看老城区另外几个改造项目。有一个旧纺织厂改成的市场，还有一个旧火车站改成的文化中心，都是我们这边做过的案例，可能对你后续的里斯本节点有帮助。”

秦渊说：“好。”

两人从仓库出来，锁好门，上了车。车子沿着河边开了一段，拐进了一条更窄的巷子，在阿尔法玛区的中心停下来。秦渊跟着安德烈下了车，沿着石板路走了一段。路两侧是密密麻麻的旧楼房，外墙贴着彩色瓷砖，阳台上晾着衣物，巷子深处传来吉他声和当地人交谈的声音。两人拐过一个街角，一座由旧纺织厂改造的市场出现在眼前。市场保留了原来的砖石外墙和铁框架结构，内部改成了开放式的摊位和餐饮区，顶部的天窗让日光直接照进来，落在石板地面上。

秦渊在市场里走了一圈，在一家卖旧书的摊位前停下来，翻了几页一本旧画册。安德烈在旁边说：“这个市场是我们十年前做的，那时候还没有现在这些新的改造项目。当时的思路就是保留原有的结构和材料，尽量少动。你刚才在仓库里说的那些做法，和我们这边的原则很像。”

秦渊把旧画册放回摊位，继续往前走。两人在市场里待了大约半小时，然后沿着原路走回车子。安德烈把他送回酒店门口，临走前说：“明天上午我们去看北边那个旧火车站改造项目，下午你可以自由活动，或者去特茹河边走走。后天我再带你去看看南边那个改造项目。”

秦渊点了点头，推门进了酒店。他回到房间，站在窗口看了一会儿特茹河。河面上的水雾已经散尽了，河水在午后的日光下泛着灰蓝色的光，对岸的红瓦白墙建筑在光线中清晰可见。他翻开便签本，在上面写了一行字：“三座旧仓库。外墙瓷砖暖黄色，老化严重，脱落的部位露出砂浆基层。内侧墙有海水渗透的盐渍。码头基座窗外的河风从半开的窗户缝里持续地吹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