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澡堂（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梧桐路那边。”

“梧桐路哪一段？”

“87号那一带。”

老人想了想：“87号，以前是琴行吧？周老师那个琴行？”

“对。”

“周老师我认识，以前在澡堂里碰见过几回。他每个礼拜来泡一次，泡完了去隔壁的茶馆喝茶。后来他搬走了，就没再见过。”老人把搭在池沿上的手收回来，在水里搓了搓，“那栋楼现在还在？”

“还在。琴也还在。”

老人听了之后点了一下头，没有再追问。几个人继续泡在热水里，偶尔聊两句，偶尔安静地泡着。浴室里的水汽在灯光下形成一层薄雾，墙壁上的旧瓷砖被水汽浸得颜色更深了。他泡了大约二十分钟，从池子里出来，在淋浴区又冲了一遍，然后回到更衣室穿好衣服。

他走出澡堂的时候，售票窗口后面的老头还在看电视，电视里放着一档午间新闻。他沿着巷子走回梧桐路，在街口的面馆吃了一碗面。吃完之后坐车回了四平米。

下午两点多，他坐在四平米窗口的矮凳上，把台面上那几枚被路人放下的石子收进抽屉里。苏晚晴没有发消息来。他把水仙花盆从台面内侧搬到台面正中，让花盆正对着窗口的光线。水仙的花瓣已经全部打开了，白色的花瓣从绿色的叶片中间伸展开来，在午后的光里泛着一层温润的光。榆树盆景的树冠正对着窗口的方向，新叶在春风里微微晃动。

傍晚，他沿着人行道走到公交站，在长椅上坐下来。他上了车，靠着窗，公交车穿过春天的暮色向前行驶。窗外的路灯沿着梧桐路的方向持续地延伸，在夜色完全合拢之前沿着梧桐路的方向持续地、不加停顿地向前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