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回廊(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下午两点多,秦渊沿着梧桐路走了一趟。他没有去坡道底部,也没有在岔道口停留。他走到53号窗台前,在窗台边站了一会儿。布袋收口还扎着,羽毛尖端朝北,窗台边缘的两枚石子还在,间距和之前一致。他看了一会儿,然后沿着梧桐路往街口的方向走去,在水果店买了一袋橘子,拎着走回出租屋。
下午四点左右,林小鹿沿着梧桐路过来。她今天穿了一件浅绿色的薄外套,手里拎着一只帆布袋,在四平米窗口前停下:“秦渊哥,今天东南方向的首轮反馈到了,我看到了系统推送。”她把帆布袋放在台面上,“我在来的路上想了一件事——你之前说过,方向变了也算变了。现在东南方向的首轮完成了,下一阶段窗口提前开启,那是不是意味着这条路的转向已经不只是方向上的变化了?”
秦渊坐在矮凳上:“首轮完成意味着转向后的扩展已经稳定,下一阶段窗口提前开启是系统根据结果自动校准的。转向已经不只是方向上的调整,而是路径本身的延展方式已经完整地运转了一轮。”
林小鹿在窗口前站了一会儿,把帆布袋的拉链拉开,从里面取出一样东西放在台面上。是一本薄薄的旧册子,封面已经磨掉了,翻开之后里面是手写的五线谱,字迹细长。秦渊翻到封面内侧看了一眼,上面写着一行字:“梧桐路87号,练习曲第五册。”字迹和之前那本旧琴谱一模一样。
“我在一家旧书摊上翻到的。”林小鹿说,“封面被磨掉了,我翻了里面,看到有梧桐路87号几个字,就买下来了。我想着应该给你带过来。”
秦渊把册子翻了一遍。里面是一组练习曲,和之前那本第三册的编排方式相似,但曲目难度更高一些。最后一页夹着一张窄纸条,上面写着一行字,字迹和前面一样:“第六册在录音带上。”他把纸条放回原处,合上册子放在台面内侧靠墙的位置。
林小鹿在窗口前站了片刻,看着他放好册子,然后开口:“那我先走了。”她沿着梧桐路往街口的方向走去。
傍晚,秦渊坐在四平米的矮凳上,把台面上那几枚被路人放下的石子收进抽屉里。他翻开便签本,在上面写了一行字。写完之后合上本子放进口袋里。窗外的梧桐路上,春天的风从海面吹过来,持续地流过。他上了车,靠着窗,公交车穿过春天的暮色向前行驶。窗外的路灯沿着梧桐路的方向持续地延伸,在夜色完全合拢之前沿着梧桐路的方向持续地、不加停顿地向前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