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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6章 同源(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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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凌晨签到完第四百四十二天,秦渊拿到了一笔一百二十亿元现金和一条备注:“春季窗口期首轮执行持续推进。东南方向首个结构节点适配已进入实质阶段,剩余节点按计划推进,首轮反馈预计将在两天内抵达。远城置地通道与城投平台接口均已同步接收执行进度数据。”

他看完后把手机放回枕边。一百二十亿到账。他翻身坐起来,穿好衣服出了门。七点半到了梧桐路,出了大约三十七杯。收摊之后他没有去任何地方,坐在四平米窗口的矮凳上,把台面上那枚新放的浅灰色石子拿起来看了一眼,然后放回原处。

上午十点多,他出了门,坐上了一辆开往市中心的公交车,在滨海音乐厅附近下了车。他沿着音乐厅侧面的巷子走了一段,在一条小街的拐角处停下来。那里有一家旧唱片店,门面不大,橱窗里摆着几排黑胶唱片和旧磁带,玻璃上贴着一张手写的纸条:“本店收售老唱片、老磁带、老乐器。有故事的东西更好。”

他推门进去。店里比外面看起来更深,两侧的货架从地面延伸到天花板,摆满了各种唱片和磁带,有些已经积了薄灰。柜台后面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正在用棉布擦拭一张黑胶唱片的表面,抬头看了他一眼,继续低头擦唱片。秦渊在货架之间走了一圈,在靠里的架子上翻了一会儿,大多是流行歌曲和古典音乐的旧唱片,有几张封面已经磨得看不清字了。他翻到最底下一层的时候,看到了一只旧磁带盒,塑料壳已经发黄了,上面的标签是手写的,墨水已经洇开,但还能辨认出几行字:“梧桐路87号,练习录音。”标签下方还有一行更小的字:“周记琴行,学生习奏。”

他把磁带盒抽出来,打开看了一眼。磁带在里面,卷盘上的磁带完好,标签的背面贴着一小张泛黄的便签,上面写着“第六册”。他把磁带盒拿到柜台前,问店主多少钱。店主放下手里的唱片,接过磁带盒翻看了一眼:“老东西了,收上来的时候在一堆旧磁带里,不知道还能不能放。”秦渊说没关系。店主报了一个数字,他把钱付了,把磁带盒放进帆布袋里,推门出去。

中午,他在附近的一家小馆子吃了碗面。吃完之后他没有坐车,沿着主街走了一段,在一家卖二手音响设备的小店门口停下来。橱窗里摆着一台旧式磁带播放机和几台旧收音机,价格不贵。他推门进去,试了一下那台磁带播放机,运转正常,皮带没有松,快进和后退都能用。他把它买下来,拎着继续往前走了一段,然后坐车回了梧桐路。

下午两点多,他回到四平米,把磁带播放机放在台面上,插上电源,从帆布袋里取出那只旧磁带盒,打开盖子,把磁带放进播放机里。他按了播放键。磁带转了几秒,然后喇叭里传出一阵细微的底噪,接着是一段钢琴声。音质不算好,磁带的年代久了,高频有些衰减,但钢琴的每一个音都还能听清楚。是一个学生在弹一首简单的练习曲,节奏偏慢,有几个音符按得不太稳,但整首曲子完整地弹完了。曲子结束后,磁带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不高,语速缓慢:“不错,比上次稳了。注意左手,不要抢。再来一遍。”

秦渊坐在矮凳上,听着磁带里的对话。练习曲又从头开始弹了一遍,这一遍比第一遍稳了一些。曲子弹完之后,那个男人的声音又说了一句:“好,今天就到这里。回家多练。”然后录音结束了,磁带继续转了一段空白,直到咔嗒一声自动跳停。

他把磁带取出来,放回盒子里。磁带里的那个声音不大,语速很慢,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他坐在矮凳上,把磁带盒翻过来看了一眼背面的便签,“第六册”三个字写得比前面的字更小,像是后来补上去的。他把磁带盒放在台面内侧靠墙的位置,和那本旧琴谱并排放着。

傍晚,苏晚晴发来一条消息:“东南方向首轮执行持续推进,首个结构节点适配进入实质阶段,剩余节点按计划推进。首轮反馈预计将在两天内抵达。远城置地通道与城投平台接口均已确认执行状态。”秦渊看完消息后没有回复。他在出租屋的窗边坐下来,把台面上那几枚被路人放下的石子收进抽屉里。然后他翻开便签本,在上面写了一行字。写完之后合上本子放进口袋里。窗外的梧桐路上,春天的风从海面吹过来,持续地流过。他上了车,靠着窗,公交车穿过春天的暮色向前行驶。窗外的路灯沿着梧桐路的方向持续地延伸,在夜色完全合拢之前沿着梧桐路的方向持续地、不加停顿地向前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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