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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8章 长延(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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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凌晨签到完第四百二十四天,秦渊拿到了一笔七十二亿元现金和一条备注:“北向扩展进入稳定推进状态后,系统已完成对当前覆盖范围的自动评估。基于两批节点的完成数据与冬季标准参数库的对比分析,系统确认北向方向的延伸条件已完全成熟,无需在单一方向上逐批测试。系统已自动将北向扩展调整为连续扩展模式,后续不再按节点批次分阶段推进,而是以已覆盖城市的外缘为起点,沿北向持续延伸至与冬季标准参数库匹配的下一座城市结构节点。系统预测连续扩展模式的推进速度将在当前周期基础上提升约一倍,城市覆盖将以此前积累的速度稳步增加。”

他看完后把手机放回枕边。七十二亿到账。连续扩展模式启动了,速度提升约一倍。他翻了个身,没有立刻起床。窗帘缝隙里的光还是深灰色的,冬天的早晨天亮得慢,他在那片安静的光线里躺到天完全亮透,然后坐起来,穿好衣服出了门。

七点半,他到了梧桐路,出了大约三十七杯。收摊之后他没有沿着梧桐路走,也没有去坡道底部看标记。他坐上了一辆开往城市北面的长途公交车,在城北的边界站下了车。城北是一片正在开发中的区域,路网刚刚铺好,行道树还是新栽的细苗,两侧的楼盘有些已经封顶,有些还围着施工围挡。他在路口站了一会儿,然后沿着一条新建的步道往北走。步道很宽,铺着浅灰色的透水砖,两侧的绿化带里种着低矮的灌木,灌木丛的边缘还带着移植时留下的草绳。步道上人不多,偶尔有几个散步的老人和推着婴儿车的年轻父母。他走了大约十五分钟,在一座新建的街心公园里停下来。公园不大,中间有一个圆形的铺装广场,广场边缘摆着几张长椅,靠东侧有一排正在冬季休眠的樱花树,树干上绑着防寒草绳。他在长椅上坐下来。冬天的阳光从南面照过来,在广场的石板地面上投下一层浅淡的暖光。

他坐了一会儿,从帆布袋里拿出那本便签本翻开。前面几页写着一些零散的字,大多是随手记下的地名和日期,还有几个画得不太规整的轮廓草图。他把笔拿出来,在新的一页上画了一条横线,从线的左端向右画了几段等距的短竖线,标上几个点,然后把线拉到纸面的右边缘,停住了。他在线的末端写了一个词——“北向”。然后合上本子放回袋子里。

中午,他在城北的一家小饭馆吃了一碗面。馆子新开不久,墙面刷得雪白,桌椅还带着新漆的光泽。他吃完面后坐车回了梧桐路。

下午两点多,他到了四平米窗口。台面上多了一枚石子,是浅灰色的,放在窗口边缘。他没有推门进去,也没有收走那枚石子。他沿着梧桐路走到53号窗台前,在窗台边站了一会儿。布袋收口还扎着,羽毛尖端朝北,两枚石子还在窗台边缘,间距和之前一致。他看了一会儿,然后沿着梧桐路往街口的方向走去,在水果店买了一袋橘子,拎着走回出租屋。

傍晚,苏晚晴发来一条消息:“北向扩展已调整为连续扩展模式,速度提升约一倍,城市覆盖将以此前积累的速度稳步增加。远城置地通道与城投平台接口均已同步接收该状态更新。”秦渊看完消息后没有回复。他在出租屋的窗边坐下来,剥开一个橘子慢慢吃完,把剩下的放进桌上的果盘里。然后他翻开便签本,在那条画了短竖线的横线下方又加了一行字。写完之后合上本子放进口袋里,关了灯,在黑暗中坐了一会儿。窗外的梧桐路上,冬天的风从海面吹过来,持续地流过。他上了车,靠着窗,公交车穿过冬天的暮色向前行驶。窗外的路灯沿着梧桐路的方向持续地延伸,在夜色完全合拢之前沿着梧桐路的方向持续地、不加停顿地向前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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