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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7章 成律(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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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凌晨签到完第四百二十三天,秦渊拿到了一笔七十亿元现金和一条备注:“北向扩展·续的五个节点已于今夜提前完成适配,较预期周期缩短约三天。第二批节点的增幅分布在百分之五点六至七点零之间,与第一批数据形成连续曲线。系统确认北向扩展已进入稳定推进状态,后续延伸的排期将以当前周期为基准自动校准,不再需要逐批确认。远城置地通道与城投平台接口均已同步接收完成数据。”

他看完后把手机放回枕边。七十亿到账。他没有起床,在出租屋里待了整整一个上午。窗外的天光从深灰变成浅灰,又从浅灰变成灰白色,冬天的日头始终没有真正亮起来过。他坐在桌边把钱包里的卡和收据一张一张拿出来看了一遍——有几张已经过期的会员卡,几张超市小票,还有一张很久以前的地铁单程票。他把那些东西分成两摞,一摞是还需要留的,一摞是不需要的。不需要的那摞扔进了垃圾桶,需要的那摞放回钱包里。然后他把桌面上散落的几支笔整理了一下,把断墨的挑出来扔掉,能用的插回笔筒里。做完这些之后他给自己泡了一杯茶,是旧书店附近买的那罐散装红茶。他端着杯子坐在窗边,看着楼下来来往往的人和车,一直坐到茶凉。

中午,他出了门,坐车去了老港区。厂房的门锁着,他没有钥匙,只是站在门外看了一会儿。厂房的外墙被冬天持续的冷风磨得比秋天更旧了一些,墙面上的水渍纹路加深了,北窗的玻璃反射着灰蓝色的天光。他在厂房门口站了几分钟,然后沿着老港区的街道走到海边。岸线护栏边的风比夏天更大,带着咸湿的冷意从北面持续灌过来。他沿着护栏走了一段,在一处背风的转角停下来。转角处有一块被风吹得光滑的水泥台面,他坐在台面上,把手插在外套口袋里,看着灰蓝色的海面。远处有几艘货船在缓慢移动,拖着淡淡的灰烟。他在那里坐了大约二十分钟,然后站起来,沿着来路走回公交站。

下午三点多,他回到了梧桐路。四平米窗口的台面上多了一枚石子,是深灰色的,被放在窗口边缘,位置和上午那枚不同。他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没有推门进去。他沿着梧桐路走到53号窗台前。布袋收口还扎着,羽毛尖端朝北,窗台边缘的两枚石子还在,间距和之前一致。他看了一会儿那两枚石子,然后沿着梧桐路往街口的方向走去。经过水果店的时候他买了一袋橘子,拎着走到街尾,在一张没有人坐的长椅上坐下来,剥开一个慢慢吃完。

苏晚晴没有来。顾清寒也没有发消息。系统显示北向扩展·续的五个节点已经完成,排期自动校准,远城置地和城投平台均已确认接收。他坐在长椅上,把剩下的橘子放在旁边,看着梧桐路上的行人来来往往。有人匆匆走过,有人停下来看手机,有人推着婴儿车慢慢走。他看了一会儿那些人,然后站起来,沿着人行道走到公交站,在长椅上坐下来。他上了车,靠着窗,公交车穿过冬天的暮色向前行驶。窗外的路灯沿着梧桐路的方向持续地延伸,在夜色完全合拢之前沿着梧桐路的方向持续地、不加停顿地向前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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