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换挡(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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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四凌晨签到完第四百一十四天,秦渊拿到了一笔五十二亿元现金和一条备注:“阶段二完成后,系统已自动进入下一阶段执行序列。下一阶段将整合已完成的全部一百一十二座城市的节点密度数据,生成冬季窗口期运行标准,覆盖节点密度微调后的运行参数,并将该标准作为后续运行的统一参照基准。远城置地通道和城投平台接口均已同步接收该标准草案。城投平台在接收标准草案后约二十分钟内发起了一次连接,查看了标准草案的摘要页,未提交修改建议或反馈。”
他看完后把手机放回枕边,五十二亿到账,冬季运行标准正在整合生成。他翻身坐起来,在窗边站了一会儿,然后穿好衣服出了门。他没有去梧桐路,也没有往坡道方向走。
七点半,他坐上了一辆开往市中心的公交车。那趟车穿过老城区,经过几条他不认识的街道,在市中心商业区停了下来。下车后他沿着主街走了一段,在一条商业街的拐角处停下来。那里有一家电影院,外墙是深灰色的石材,门口挂着几部正在上映的影片海报。他走到售票窗口前,看了一会儿排片表,买了一张最近场次的票。售票员问他要不要爆米花,他说不要,然后拿着票走进了影厅。
影厅里人不多,后排坐了四五个人,前排空着。他在中间靠后的位置坐下来。电影是一部文艺片,讲的是一个中年男人在妻子离开后独自搬到海边小城生活的故事。主角每天骑自行车去码头边的杂货店打工,晚上回到租住的旧公寓里做饭、看书、听收音机。影片的大部分时间都是安静的日常,镜头缓慢地移动,画面里反复出现海浪声和自行车链条转动的声响。秦渊看完了整部电影,没有中途离场,也没有看手机。影片结束时,屏幕上的主角骑着自行车沿着海边公路一直骑,直到画面渐渐暗下去,自行车链条的声响还在持续,然后影厅的灯亮了。他坐了一会儿,等片尾字幕全部走完之后才站起来,沿着过道走出影厅。
中午,他在电影院旁边的面馆吃了碗面。面馆不大,几张桌子摆得紧凑,厨房是开放式的,厨师在铁锅前颠勺,油烟顺着排风口向外飘。他坐在靠墙的位置,慢慢吃完了一碗汤面,然后沿着商业街继续走了一段。街上人来人往,有拎着购物袋的年轻人,有推着婴儿车的父母,有穿着校服的学生在奶茶店门口排队。他穿过人群,在街边的一家旧书店门口停下来。这家书店比他在老城区去过的那家稍大一些,书架排列得更整齐。他在里面待了大约二十分钟,翻了翻几本旧小说和一本关于沿海城市变迁的旧图册。图册里有一张照片拍的是几十年前的老码头,木栈桥伸入海中,旁边停着几艘渔船,岸上堆着渔网和竹筐。他翻到那一页看了一会儿,合上书放回原处,走出了书店。
下午两点多,他坐车回了梧桐路。四平米窗口的台面上又多了一枚石子,是深灰色的,放在窗口边缘,和上午那枚并排放着。他没有推门进去,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沿着梧桐路走到坡道底部。他没有在岔道口停留,也没有蹲下看地面上的标记,径直沿着岔道往前走了一段。岔道两侧的落叶层已经被踩实了,沿途的石子和细线还在,方向一致地指向更北的位置。他走到岔道汇入宽路面的位置停下来,看了一会儿那枚被嵌在墙根与路面交界处的深灰色石片。他没有蹲下,只是站在那里看了一眼,然后沿着来路走回四平米窗口。
傍晚,他坐在四平米的矮凳上。五十二亿到账,冬季运行标准正在整合生成,城投平台已经查看了摘要页,远城置地正在比对数据。他今天去看了一场电影,在面馆吃了一碗面,在一家旧书店翻了一本旧图册。他站起来,沿着人行道走到公交站,在长椅上坐下来。他上了车,靠着窗,公交车穿过冬天的暮色向前行驶。窗外的路灯沿着梧桐路的方向持续地延伸,在夜色完全合拢之前沿着梧桐路的方向持续地、不加停顿地向前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