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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7章 全成(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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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凌晨签到完第四百一十三天,秦渊拿到了一笔五十一亿元现金和一条备注:“阶段二剩余八座城市已于今夜全部完成节点密度微调。二十六座城市的增幅分布在百分之五点二至六点八之间,与系统预测值一致。冬季窗口期当前阶段的全部执行序列已完成,系统已将全线状态更新为‘冬季窗口期·阶段二完成’。远城置地通道与城投平台接口均已同步接收完成确认。”

他看完后把手机放回枕边,五十一亿到账,剩余八座城市完成了。他没有立刻起床。窗外的天光正在从深灰向浅灰过渡,冬天的晨光比前几周更薄了,贴着窗帘边沿渗进来,在墙面和地板之间留下一道模糊的灰白色分界。他在那片光里多躺了一会儿,然后坐起来,穿好衣服出了门。

七点半到了梧桐路,出了大约三十七杯。收摊之后他没有沿着梧桐路走,也没有坐在四平米窗口等消息。他坐上了一辆开往城市南面的公交车。那趟车穿过老城区,经过几条他不认识的街道,在一片旧工业区附近停下来。下车后他沿着一条旧马路走了大约十分钟,在一家乐器行门口停下来。乐器行开在一排旧厂房改建的店铺里,门脸不大,招牌是用深色木板做的,上面刻着“老周琴行”四个字。玻璃橱窗里摆着几架旧钢琴和一排吉他,橱窗底部放着一摞乐谱和一本翻开的琴谱架。他推门进去。

店里比外面看起来更大,沿墙摆着一排立式钢琴,有几架是深棕色的旧琴,有几架是黑色烤漆的新琴。中间的空地上放着一架三角钢琴,琴盖打开着,琴键上落了一层薄灰,像是很久没有人弹过了。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坐在柜台后面修一把小提琴,弓毛拆了一半摊在桌面上,他戴着一副老花镜,手里的活儿没停,抬头看了一眼秦渊:“随便看,别碰琴键就行,那架三角还没调音。”

秦渊在立式钢琴之间走了一圈。有几架旧琴的琴壳上留着使用过的痕迹,边缘的漆面磨出了木头的底色,琴键的白色贴片有几枚已经泛黄了,像是被手指反复按过很多年。他走到那架三角钢琴前面停下来。这架琴比其他的都大,琴盖撑开着,琴弦在里面排列成一道平缓的弧线。他看了一会儿,没有伸手去碰琴键,只是看了一会儿琴弦的走向和音板上的木纹。老头在柜台后面说了一句:“那架琴是别人寄卖的,主人搬去外地了,琴带不走,放这快一年了。”秦渊问了一句价格,老头报了一个数字,比市场上同类型的三角钢琴低了不少,像是急于出手。

秦渊没有还价,也没有说要买。他在店里又待了一会儿,看了一下挂在墙上的旧琴谱和几把二手吉他,然后推门走了出去。

中午,他在附近的一家小饭馆吃了一碗面。店里只有两桌客人,一桌是两个工人在吃盖饭,另一桌是一个人在低头吃面。他吃完面后沿着马路走了一段,在一座跨铁路的天桥上停下来。天桥节一节地从桥下驶过,车轮与铁轨的摩擦声在天桥的钢架里持续地回响。他在天桥上站了一会儿,看着列车完全通过后铁轨在冬天的阳光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然后沿着来路走回公交站。

下午两点多,他回到梧桐路。四平米窗口的台面上多了一枚新的石子,是浅灰色的,放在窗口边缘,和上午那枚并排放着。他没有推门进去,也没有收走石子。他沿着梧桐路走到53号窗台前,在窗台边站了一会儿。布袋收口还扎着,羽毛尖端朝北,两枚石子还在窗台边缘,间距和之前一致。他看了一会儿,然后沿着梧桐路往街口的方向走去,在街口的水果店买了一袋橘子,拎着走回四平米门口,坐在矮凳上,剥开一个橘子慢慢吃完。

傍晚,他坐在四平米的矮凳上,把剩下的橘子放在台面上。五十亿到账,二十六座城市全部完成了,阶段二完成。他没有打开系统面板,没有查看进度数据,也没有等苏晚晴来汇报。他坐在矮凳上,看着窗外的梧桐路在暮色中逐渐变暗,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他站起来,沿着人行道走到公交站,在长椅上坐下来。他上了车,靠着窗,公交车穿过冬天的暮色向前行驶。窗外的路灯沿着梧桐路的方向持续地延伸,在夜色完全合拢之前沿着梧桐路的方向持续地、不加停顿地向前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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