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2章 一个女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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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彻底黑透，油灯的光晕在审讯室里轻轻摇晃。王德才体力透支，意识涣散，再也无法继续回答问题。

岩田宗介合上笔录本，抬头看向看守宪兵：“暂时押回地牢，严加看管，明日再继续提审。”

宪兵上前，架起瘫软的王德才，拖拽着走出审讯室。

岩田宗介拿起笔录簿，周乙站起身，两人一同离开审讯室。厚重铁门吱呀推开，阴冷的空气裹挟着淡淡的血腥味涌出来，汇入长长的走廊。

走廊天花板上的白炽灯昏黄微弱，窗外积雪反射冷白的光。周乙走在前，岩田宗介跟在后方。两人缓步前行，在走廊拐角处擦肩而过。

周乙停下脚步，侧头看向岩田宗介。岩田宗介抱着笔录本，神色平静，眼神冷静，看不出任何情绪。岩田宗介抬眼看向周乙，只看见周乙神情淡漠，仿佛刚刚只是完成一场普通审讯。岩田宗介判断，周乙只是正常处理案件，完全读不出对方心底巨大的焦灼与痛苦。

周乙同样看不透岩田宗介。他无法确认，刚刚笔录上的文字，岩田有没有动手弱化线索。这个人，到底是死心塌地为伪满效力的事务官，还是潜伏的同志？两条潜伏线严格隔离，没有上级指令，他不能试探，不能询问，不能暴露半分。

仅仅是同僚之间短暂对视。

“岩田事务官。”周乙淡淡开口。

“周队长。”岩田宗介微微颔首。

简短两句招呼，没有多余言语。两人各自迈步，走向不同方向。周乙回特别行动队办公室，岩田宗介返回研判室。

周乙推开办公室房门，反锁上门。房间里安静无声。他坐在桌前，取出笔录副本，反复阅读王德才关于那名女性联络员的供词。

线索是零碎的，没有姓名，没有住址。但香坊集市这个地点，加上外貌特征，足够让特务外勤展开大面积摸排。孙悦剑一旦前往集市接头，极有可能撞上鲁明的外勤。

他必须立刻送出紧急情报，通知孙悦剑暂停所有接头，更换联络方式，暂时隐蔽。但传递情报的通道必须万分小心，不能留下任何痕迹。

另一边，岩田宗介回到研判办公室，点亮煤油灯，摊开完整笔录。他逐字重读全部口供，拿出铅笔，在空白页标注。哪些是真实情报，哪些是王德才胡乱攀咬的假话，哪些地点已经废弃，哪些线索会威胁山里队伍。

他仔细核对，确认笔录中，凡是能够直接锁定进山交通线的关键细节，都已经在记录时做了简化。随后，他开始起草口供甄别研判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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