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比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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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俊升大喝一声“开始”,话音未落,唐子义已抄起身旁卫兵递来的木枪,脚步一错便直冲朱传武而来。他的拼刺是关外沙场磨出来的路数,招招刚猛直接,木枪带着风声直扎朱传武心口,没有半分花哨,全是杀人的狠劲。
朱传武也攥紧木枪迎上,初时只凭卫队里练的拼刺招式格挡,不过三五个回合,胳膊便被震得发麻,虎口隐隐作痛。
唐子义的力道沉,节奏快,逼得他连连后退,廊下的卫兵都忍不住捏了把汗。
可朱传武骨子里的硬气偏不肯输,退到廊柱旁时,忽然腰腹一拧,借着朱开山教的家传拳脚巧劲,身子往侧方一滑,堪堪避过唐子义的猛扎。
这一下竟跳出了唐子义的攻势圈,唐子义愣了瞬,旋即再次挥枪上前,可朱传武已将家传武艺融到了拼刺里,不再硬挡,反倒身法灵动起来,避其锋芒,专挑唐子义的枪路空隙钻。
木枪在他手里似有了章法,时而劈砍时而点挑,竟渐渐把战局扳了回来。
吴俊升看得眼睛发亮,叉着腰喊:“好小子,有底子!”鲍贵卿也颔首,眼底藏着欣慰。
酣战间,唐子义一记横劈扫向朱传武腰侧,朱传武却不躲,反而枪杆一沉,用枪尾巧劲磕在唐子义的枪杆上,借着那股反力旋身,木枪枪尖顺势一挑,直接挑开了唐子义手中的木枪,指尖同时轻抵在他胸口,力道不大,却已是胜局。
唐子义僵在原地,低头看了看他抵在胸口的手指,又抬眼瞧着朱传武额角的薄汗,忽然咧嘴笑了,抬手拨开他的手,将木枪往旁一扔:“我输了。”
廊下顿时响起几声轻呼,吴俊升抚掌大笑:“好!这后生藏得深,功夫硬得很!”
朱传武收了木枪,脸颊微红,却还是对着唐子义拱手,语气诚恳:“唐大哥承让。”
“拼刺输了,咱比枪法!”吴俊升兴致更浓,喊卫队长搬来靶牌,立在五十步外的空地上,“都是扛枪的,枪法才是真本事,今儿个比个准头!”
卫队长递过两把辽造七九式步枪,唐子义率先接过来,掂了掂枪身,竟连瞄准都未久停,抬手便射。
“砰、砰、砰”三枪,枪枪正中靶心,弹孔几乎叠在一处。吴俊升来了兴致,指了指靶牌旁钉着的铜扣:“打那扣子!”
唐子义眼都没眨,手腕微调,又是一枪,铜扣“当”的一声被打飞,坠在地上叮铃作响。
他是猎户出身,自小在山里练枪打野物,眼神准,手劲稳,这五十步的靶,于他而言竟如探囊取物。
收枪时,他斜睨了朱传武一眼,眼底带着几分傲,却无半分戏谑。
朱传武接过步枪,指尖微紧。他入卫队才三月有余,卫队长虽手把手教,可终究练的时日尚短,比不得唐子义几十年的枪底子。
他端起枪,眯眼瞄准,定了半晌才扣下扳机,第一枪擦着靶心偏了些许,第二枪稳了稳,中了靶心边缘,第三枪竟因指尖微颤,偏得更远了些。三枪射完,他垂着手臂站着,枪杆抵着地面,下颌线绷得紧紧的,眼底满是不甘,却也认栽——输了就是输了,没什么好辩解的。
唐子义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粗声粗气道:“枪法不赖,就是练得少,手还没沉住。”没有胜后的倨傲,只有老兵对后生的提点。
朱传武抬眼瞧他,眼底的火药味散了,只剩实打实的佩服,重重点头:“谢唐大哥指点。”
吴俊升走过来,一手拍一个,笑得畅快:“俩小子都好样的!传武这娃,家传功夫硬,是块吃行伍饭的好料,枪法磨磨就成,年轻就是本钱!子义你这枪法,还是那猎户的老底子,半点没丢,五十步打扣子,老子麾下就你独一份!”
朱传武当即对着唐子义拱手,身姿笔挺:“日后还请唐大哥多教我枪法。”
唐子义挑眉,拍了拍他的枪杆:“行,只要你肯练,我就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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