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唐子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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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子义与五名贴身护卫夹马护其左右,同式灰布常服配羊皮坎肩,或挎驳壳枪或扛辽造七九式步枪,枪身锃亮,马速与吴俊升丝毫不差,左右间距分厘不乱,是沙场磨出的护持分寸。
再后十数名卫队骑兵列两路纵线,马蹄步点齐整,人人背手控缰,目视前方。队尾牵一匹驮马,粗布褡裢一边装着二十九师布防册、述职公文,一边是几包关外粗茶,是吴俊升给鲍贵卿的薄礼,简单实在。整支队伍二十余骑,皆是精壮军人,无一个闲杂。
队伍行至府衙石阶下,吴俊升手腕轻抖,马鞭磕向马颈,壮挽马当即收蹄立稳。他不消人扶,左手按鞍、右腿一抬,干脆利落地翻身下马,靴底碾过青石板轻响一声,随即扯开嗓门大笑:“润亭兄,你老弟吴俊升到了!”
鲍贵卿早已带着府内一众僚属迎了出来,脸上堆着热络的笑,几步上前便握住吴俊升的手,力道颇重,语气更是亲厚:“兴权兄,稀客稀客!早就盼着你进城,今日总算是来了!”
吴俊升咧嘴一笑,声如洪钟,带着关外的爽朗:“润亭兄客气了,麾下二十九师,琐事缠身,迟了些来给你述职,莫怪莫怪。”他虽是述职,语气里却无半分拘谨,毕竟是张作霖的嫡系心腹,东北军里的老牌人物,鲍贵卿虽是督军,也得让他三分薄面。
“说什么述职的客套话!”鲍贵卿拍着他的胳膊,引着他往府内走,“你我同属奉系,你的二十九师守护地方,护着咱奉军的根基,功不可没,今日来,咱只叙交情,不谈公务。”
唐子义等一众属下紧随其后,脚步齐整,目不斜视,路过廊下时,唐子义的目光淡淡扫过值守的卫兵,在朱传武身上稍作停留——这后生站姿最是周正,握枪的姿势标准,眉眼间藏着股不服输的硬劲,与寻常卫兵不同。
府内花厅早已备下热茶鲜果,鲍贵卿邀吴俊升上坐,亲自执壶为他斟茶,笑道:“兴权兄在关外苦寒之地练兵,辛苦得很,今日尝尝我府里的龙井,解解乏。”
吴俊升端起茶盏一饮而尽,放下茶盏便直言:“润亭兄,咱是粗人,不爱绕弯子,此次来,一是按例述职,二十九师近日的练兵、布防明细,子义已经备好了,稍后让他呈给你;二是地方近日不太平,日俄那边的探子总在边境晃悠,我来跟你通个气,也好彼此照应。”
鲍贵卿闻言,神色敛了几分,点了点头:“兴权兄说得是,日俄狼子野心,早有防备。你的二十九师战力强悍,有你守着,我心里踏实。稍后我让军需处把你要的军械、粮草尽数备齐,绝不耽搁。”
他心知,讨好吴俊升,便是向张作霖示好,奉系根基在关外,吴俊升这杆枪,万万不能怠慢。
吴俊升哈哈大笑,拍着桌子道:“润亭兄果然痛快!有你这句话,我吴俊升在关外便无后顾之忧了!”
宾主二人相谈甚欢,从关外布防聊到奉军整训,鲍贵卿句句捧着,又事事应承,吴俊升亦是敞亮,有话直说,花厅里不时传来爽朗的笑声。
堂口便只剩唐子义和朱传武值守,各立一侧,分守大门两边的廊柱下。
府内静悄悄的,只有檐下铜铃偶尔被风拂得轻响,两人隔着丈余距离,目光却先撞在了一起。
唐子义斜倚着廊柱,一手漫不经心地按在腰侧佩刀上,肘弯支着柱身,透着关外老兵的桀骜与散漫;朱传武则依旧如标枪般笔挺立着,双手握枪抵在右胯,枪刺映着光,年轻的眉眼间满是不服输的硬气,一身督军府卫兵装束,规整里藏着股初生牛犊的锐劲。
两人目光胶着,都带着几分军人的较劲——唐子义瞧这后生虽是个府卫,却身姿周正、眼神亮得很,却总觉是温室里练出来的,少了点沙场的糙劲。
朱传武则看唐子义虽是吴俊升身边的得力人,那斜倚的模样却嫌散漫,偏生眼神里的倨傲让他心里憋着股劲,偏要争个高下。
没半晌,唐子义先勾了勾唇角,眼底漾开几分戏谑,竟对着朱传武挤了挤眼,眉梢挑得老高,那模样,明摆着是挑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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