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车裂贪官震慑朝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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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鞭齐落……清脆、利落。
套住四肢与脖颈的五匹骏马猛然受惊,嘶鸣狂奔,方向各异。
刑场上只剩呜咽……那声音被麻绳勒得断断续续,像破风箱在抽气。
绑头那匹马越冲越急,那人整张脸霎时青紫,嘴唇肿胀发亮。
“啪!”
一声闷响,人已散开。
血溅三尺。
有妇人急忙捂住孩子眼睛,可孩子偏扭头挣扎:“让我看!让我看!”
太尉见状,抬手示意。
第三声锣响,九族押至。
这大总管得势后,早把亲戚全接进咸阳,吃香喝辣。谁想到,一朝倒台,全家陪葬。
年轻后生哭嚎不止,老人指着尸体破口大骂:“你贪你的,拉我们垫背?!”
可骂也没用。
旨意已下,不容置喙。
血雾腾起,空气里泛起铁锈味。
围观百姓却齐声叫好,拍手跺脚,声浪一阵高过一阵。
这一刑,不单是杀一人,更是敲给所有人听的钟。
贪一文,剐一刀;伸手一次,牵连一门。
没人再敢当耳旁风。
咸阳宫内,百官闻讯色变。
回府第一件事:翻账本、查俸禄、烧旧契。
生怕哪笔银子说不清来路,哪张地契盖错了印。
谁还想尝尝车裂的滋味?商鞅和嫪毐的“待遇”,可不是谁都配享的。
李斯得知消息,手里的竹简“啪”地掉在案上。
他安插进教坊司的人,竟落得这般下场……
哑巴吃黄连,苦在肚里。
他再精明,也管不住底下人手脚是否干净。
可事已至此,瞒不得,辩不得。
他整了整衣冠,立刻动身,直奔监国殿……认错,认得干脆利落。
......
偏殿内,烛火轻晃。
嬴尘斜倚在案后,目光沉静,却像带着钩子,一寸寸刮过李斯的脸。
李斯坐在下首,脊背绷得笔直,手心全是汗,连衣袖都洇湿了一小片。他不敢抬眼,视线死死钉在自己交叠的双手上,指节泛白,喉结上下滚了滚,才终于开口:
“监国殿下……这位教坊司大总管所为,臣……真的一无所知!”
嬴尘没应声,只轻轻叩了两下案沿。
这还是头一回见李斯慌成这样。
也难怪……官场上混久了,谁没沾点灰?可秦法如刀,不讲情面,更没有电子账本、流水记录、监察留痕。全国几万官吏,全靠御史大夫一双眼盯着?那不是监管,是赌命。
嬴尘没打断,也没追问,就那么听着。
李斯心里却像揣了只扑棱棱乱撞的雀儿……再这么下去,怕是要当场跪倒。可毕竟年岁摆在那儿,让他朝一个比自己孙子还小的年轻人伏低做小?实在拉不下这张老脸。
嬴尘瞧够了,抬手一摆:“行了。”
李斯立刻松了口气,肩膀垮下一截。
“李丞相,百官贪墨,不能只靠御史大夫一人盯梢。”嬴尘语气平缓,却字字砸进人耳里,“一个教坊司总管,敢称‘镇关中’;若换成九卿、郡守之流,私底下又该怎么叫?……这话,我不愿细想。”
李斯忙垂首应是,额角沁出细汗。
嬴尘没再多说,只略颔首,示意他退下。